他敢反抗和还手吗?”
“我觉得他不是你的朋友,是你的仇人。”蒂娅如实说。
“关你什么事!”贝尔大喊,“我是在告诉你们,别多管闲事,他自己选的!”
“蒂娅,别和这两个奇葩说了。”伊恩嫌恶地说,“巫婆和脓包,太配了,我们走吧。”
诺西又哽咽了声,因为贝尔又开始用力了。
“贝尔小姐,你小心指甲。”尤里温声说,“血会弄脏你的指甲的。”
他如此温和的劝告,贝尔不由一愣,火气稍微下去了些,终于肯放手了。诺西捂着脸,慢慢蹲下身小声哭泣。
“你还好吗?”蒂娅忍不住问,“你需要手帕和药之类的吗?”
“他会一直在这里蹲到宴会结束为止的。”贝尔讥讽地说,“你别费苦心了,你的善心根本没有任何用,我之前也是这样,但他还是像个哈巴狗,耗费了我所有的耐心,现在我才不会在他身上费心思。”
“他肯定很疼。”蒂娅摇头说,可惜她身上只有手帕,只好先翻过长廊的座位,弯腰把手帕递给了他。
诺西现在疼得浑身发抖,还得克制着不让自己嚎叫出来,他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睛,这恐惧中带着祈求的眼神,实在太像艾里斯了。
哪怕不像艾里斯,蒂娅也看不下去了。她皱起眉,蹲下身,小心地把他的手拿开。
看见他半张白皙的脸颊全是血,是刚刚贝尔太用力,在他脸上留下了两个月牙状的血口子。
“好吧,你随便说我管闲事好了,不管他是不是自愿的——他肯定都不想被揪脸吧,你自己也说他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他可能是胆小了点,但这是不能原谅的事吗?”蒂娅让他按住手帕,防止血再往外流,“如果别人因为你性格傲慢就揪你的脸,你愿意吗?”
伊恩握紧轮椅扶手,目光中的讥笑已经没有了,只是专注地望向蒂娅的方向。尤里也翻了过去,帮蒂娅把诺西给扶了起来。诺西一边怔怔地看着蒂娅,一边掉着眼泪,吸着鼻子。
“没有人敢揪我的脸。”这骄傲的小姐先是瞪着眼睛看他们,脚上的皮鞋使劲踢着地上的草,半晌才说出这句话,“诺西,我现在要回家,你走不走。”
“可是——可是我的脸——”他哽声说。
“你自己在房间里待一晚上,没人会看见。”贝尔冷声说。
“你愿意的话,就先去我们那里吧,马车上就备着常见的擦伤药。”蒂娅平和地说,“如果不上药,结痂后会留印子,我们可以让马车夫送你回去。你愿意的话。”她强调这句话。
“是的。”尤里同意蒂娅的话。
“我……”诺西本来踌躇着,或许是看到贝尔威胁的眼神,他下定决心般闭上眼睛,“我愿意。”
“很好!你可别后悔!”贝尔红着眼睛,一跺脚走了。
“这回答可真让人意外啊。”伊恩呵呵道。
三人带着诺西去了自家的马车边,马车夫拿出药箱,蒂娅翻找出药,要让诺西把手拿开时,尤里就说:“蒂娅,我来吧。”正要开口的伊恩立马合上嘴。
蒂娅点点头,把东西给了他。尤里动作轻柔,诺西慢慢的不再掉眼泪了。等他帮忙处理好,诺西整个人还在发着抖,掉着眼泪。
“谢谢……”他很小声地说。
“没关系。”蒂娅说,“但是为什么你那样怕她呢?”
“因为他胆子比地鼠还小。”伊恩接话说。蒂娅沉声说:“伊恩。”他撅起嘴不说话了。
“因为我妈妈……她、她要我必须听贝尔的话。”诺西小声说,“然后,我就只有她这一个朋友。”
“朋友之间是不会那样的。”蒂娅肯定地说。
“是我的错——”诺西低下头,双手抓着马车座位的毯子,“我让她生气……”
对于两人间的事,蒂娅他们不好说什么,便不再问了。他们先让马车夫送诺西回家,又在去逛了一会儿。三人一起坐在花园的喷泉下面看天空中明亮的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