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也正在琢磨郁颂的特别之处。
郁颂自己早把这事想了不知多少遍了。她一时也没有头绪,看着案情板上那对眼睛还有那些人名,她眉头紧皱,这人她一定见过,次数不多,印象不深,但肯定见过,会是谁呢?
郁颂不喜欢猜谜,她决定主动出击,见大家又分析起来,她打个哈欠,“好累啊,我的天哪,你们这些刑警都是铁人吗?这都几点了,你们都不困不累?”
顾之也愣了下,忙说:“是我疏忽了,你还不适应我们的节奏,旁边有休息室,你先去睡会儿。”
季江好笑地看他一眼,什么叫‘还不适应’,郁颂只是个涉案的女大学生,让她跟着查案可是冒了很大风险的,搞不好他们两个都得背处分,居然还想让她去休息室?
郁颂并不想去休息室,她想离开刑侦队,如果她一直在对方监控中,在刑侦队不太可能接到下一通电话。
见季江不悦地摇头,似乎想说什么,她赶紧道:“不用了,还不算晚,我自己打车回家吧。”
顾之也皱眉,“我送你。”
季江在两人脸上来回看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郁颂不想让顾之也送,可他很固执,她本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全,哪想到两人到了停车场,顾之也才说:“说吧,你又想干什么?”
郁颂笑了,没想到他还挺了解自己。
“顾警官,我能干什么?我爸妈还在你们刑侦队扣着呢,我外公年纪大了,我怕他担心我妈,老爷子万一
出点事,我可担不起责任,我得回家看看,顺便跟我舅舅商量一下,怎么瞒住我外公。”
顾之也狐疑地看着她,“真的,没想干别的坏事?”
郁颂无奈摊手,“顾警官,你说我能干什么坏事?”
“好吧,那我送你回家。”
一路无话,到郁颂家楼下,顾之也欲言又止,郁颂皱眉,“你不会还不信任我吧,这案子有刑侦队接手,我放心得很,等着结果就行了,我还能做什么?你也太高看我了。”
顾之也忙摆手,“小郁,你别紧张,我没有怀疑你。只是想跟你说,那不是你的错。你很好,很优秀,没有被原生家庭困住,更没有自暴自弃。”
郁颂心里翻个白眼,原来他是想充当知心大姐啊,完全没必要,她不是原主,没有任何心理阴影,只想查清楚这件事。
顾之也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听进去了,又道:“其实你也没必要太过苛责你爸妈,是人都会犯错,他们去的时候大概也想不到会给你带来麻烦,我看他们还是很爱你的。你一天不原谅他们,自己心里的结也就无法彻底消除。”
“哟,刑侦队的中队长居然还兼职心理医生?顾警官,我看你还是不够忙啊,我好端端的,哪里像是受他们影响的样子?”
顾之也觉得她在嘴硬,这种事谁能不在乎,小郁把自己爸妈都给举报了,身世还不明朗,她心里一定很难受。
其实他本想提议让郁颂跟郁大强去做个亲子鉴定,但这话轮不到他说。
案子也还没到做亲子鉴定取证的地步。
“小郁,我知道你很坚强,但有时候没必要一个人撑着,该倾诉时不要压抑自己。”
郁颂斜他一眼,这人可真墨迹。
她下车把车门一摔,“顾警官,你赶紧回去查案子吧,我急着知道真相,真没时间悲秋伤春。”
顾之也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包东西扔到她怀里,“别人送我的,我不爱吃,你拿着吧。”
郁颂下意识接住那包东西,还没来得及打开,他已经开车走了。
那是一包巧克力酒心糖,不算很高级,但包装很用心,郁颂怀疑是他们吃喜宴拿的喜糖。
她不爱吃糖果,拿着上楼时却又忍不住剥开一个放进嘴里。
巧克力微苦,酒心微甜,搭配到一起倒别有一番滋味。
郁颂对顾之也还算有好感,他笨拙的关心令人烦躁,却又让她感觉到温暖。
要不是他,郁颂可没机会跟着一起查案,看来他还是很信任自己的,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顾之也可不知道自己在郁颂那里就是个利用对象,他回去路上还担心她一个人在家会不会东想西想,最后再想不开做些蠢事。
应该找位女同事陪着她上去的,顾之也有些后悔,他打给郁颂想问问她需不需要人陪。
小霍看起来跟郁颂很聊得来,让她过来正合适。
郁颂的手机占线中,顾之也没打通电话,干脆把车停在路过,过了三分钟又打过去,还是占线中。
他不由皱眉,打这么久?会是一直给郁颂打电话的神秘人吗?
郁颂并没有接到神秘人的电话,电话是便宜舅舅打过来的。
他怒气冲冲地道:“小送,你在哪儿呢?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你爸妈都进去了?现在整个楼的人都知道了,真是晦气,你赶紧把你家的东西都搬走,这套房子已经卖出去了。三天内要是不搬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