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也:“我好像听过这案子,他鼓动群里的人集体自杀?还成功了!”
“没错,当群里有人退缩,厌世少年就会跳出来说活着多没意思,死了没准能投胎成自己想做的人。当群里有人醒悟,劝其他人不要偏激好好生活时,知心大姐姐就跳出来一起劝,这个知心大姐姐劝人是有意无意地往对方痛处上戳刀子。她还会抢对方的话,激怒对方,一旦吵起来,群主会把两人一起踢出去。”
郁颂道:“然后知心大姐姐再换个号进来,或许成为知心阿姨知心叔叔。”
“没错,他这三个号各司其职,互相配合,就为了引导群里的人一起去自杀,他甚至还伪造了天堂符和投胎符,说都是开过光的,带着天堂符去死一定上天堂,投胎符能让他们投个好胎。”
冯老师叹口气,“那次群里有九个人,他们找了一家度假别墅,先狂欢了一天一夜,第二天门窗紧闭,把护身符放在炭火上烧掉。”
刘景家问:“只有组织者没事?其他人都
死了?”
“九个人都死了,组织者根本没去,而且他提前解散了那个群,不过最后当地警方还是通过其他线索找到了他。所以说这种导师型犯罪嫌疑人真不一定会去现场。”
郁颂:“明白了,他们不会被血腥或死亡刺激到,因为他们喜欢的是掌控别人的感觉。”
虐猫狂
马菲博的手机没找到,小区处理垃圾速度很快,当天的垃圾早就运到了垃圾处理厂。
她在网上的发言很多,几乎每个社交软件都注册了账号,除了抱怨家庭就是抱怨学校,但从没提过有轻生念头。
没有那部手机,没有下载链接,根本找不到所谓的时空软件。
刘景家道:“马菲博家小区的访客登记也没查出可疑的人。”
顾之也分析:“除非那人就跟马菲博住在同一个小区,才能顺利拿走手机,不被发现。”
郁颂皱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啊,我觉得有必要查一下监控。”
顾之也干脆调出了小区的所有监控,监控画面确认马菲博没有撒谎,她确实把手机扔进了垃圾点,还是和一袋杂物扔进了湿垃圾中。
郁颂道:“顾队,那袋垃圾很像是厨余垃圾,但以马菲博的性格她不太可能帮家里扔垃圾吧。”
“去问一下她父母。”
马明昊在刑侦队关了半天,早就蔫了,问什么说什么。
“小菲确实什么家务都不干,她自己房间的垃圾都得她妈妈帮着收拾,怎么可能去扔厨房的垃圾。”
顾之也给他看了视频,“垃圾袋是你家的吗?”
马明昊有些尴尬,“谁记这些东西,我不知道。”
马菲博妈妈叫孙蓝玉,她时而恍惚时而狂躁,精神状态很不好,冯老师觉得应该送她去进行心理鉴定。
“她是这个家里病得最严重,最需要治疗的。很多人会质疑被家暴者为什么不逃离,有些是因为懦弱,有些是因为被监控被恐吓,更多的是温水煮青蛙。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一开始还能等到道歉,等她适应了被打的生活,施暴者打轻了或是打的频率低了,她都会觉得幸运甚至是幸福。很可悲,但更可悲的是这种心理变化,她自己是觉察不到的。”
郁颂本来很厌恶孙蓝玉,听冯老师一说,又觉得自己好像太冷血了,“好吧,希望她能好好接受心理治疗,赶紧康复。”
顾之也询问孙蓝玉垃圾袋的事,她认真看两眼,坚定地摇头:“不是我家的垃圾袋,小菲是去朋友家了吗?”
郁颂问她:“你女儿在你们小区有朋友?是同学还是网友?”
“我也不清楚,她不让我多问,一问她就急!”
孙蓝玉很爱女儿,为了不让马菲博自残,宁愿割伤自己,她说她不想惹女儿不高兴,所以从不多问。
“我尊重她,这个年纪的孩子不想让大人管太多。”
郁颂看着她一副把自己都给感动了的好妈妈模样,火气不免又大起来,“你到底在感动什么?你女儿都想自残了,你还不帮她找心理医生,反而自己替她自残。她在外边交了乱七八糟的朋友,你反而觉得这是你在尊重她的自由吗?”
孙蓝玉被郁颂吓了一跳,“什么乱七八糟的朋友?我家小菲很乖的。”
这下子顾之也都没了跟她聊下去的欲望,这女人才是重度幻想症吧,一直用幻想中的幸福家庭,懂事孩子来麻痹自己。
刘景家跟霍安然各种引导套话,发现孙蓝玉确实无法提供更多信息,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就像冯老师说的,丈夫和女儿哪天冲她露个笑脸,她都能高兴好几天。
顾之也跟技术部的同事把小区保存下来的所有监控筛查一遍,发现马菲博经常去离南门最近的二栋,而她家在十三栋。
技术部的同事忙了一晚,打着哈欠道:“二栋的商户都在南门外的门脸房,她肯定是进了楼里的某户人家,每周三放学后至少会逗留半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