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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1 / 2)

声音一句高过一句,激烈地倾泻着自他潜入前元起,她夜夜难眠的恐惧。

是的,恐惧。

此情此景,荣龄终于不再逞强,对自

己,也对他承认——她心中残余的怨、残余的恨皆出自恐惧,怨他胆大包天,孤身犯险,更恨他死死瞒住自己,用他的性命添写她的军功。

他张廷瑜也太自以为是,莫非以为没有他,她便赢不了白苏?

这混蛋,可笑!滑稽!

“我赢得了她,我定能堂堂正正地赢她!”荣龄咬着牙,气愤像一只炸毛的猫。

“我知道,我自然知道。”张廷瑜顺毛捋,浓重的鼻音中掺入一丝笑意,“郡主是天策神将,区区宵小能奈你何?”

只是荣龄在大都叫人害得身心俱伤,这话听着便不那么顺耳。

“你笑话我!”她掐了张廷瑜的胳膊,狠狠一拧。

张廷瑜笑着讨饶,“冤枉,我可没有!”

一阵笑闹后,通道中再度安静下来。

张廷瑜将下颌贴上她的额头,正起声色道:“阿木尔,我不能久待,接下来的话,你细细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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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铺垫了好久的伏笔终于一口气都用上了!

前元

“如今的前元皇帝唤邵小楼,但明眼人都知道,‘邵’字早已名存实亡,那小子姓‘苏’,是苏临渊的儿子,苏昭明的孙。”张廷瑜慢慢道来前元的情形。

如今的苏小楼已十三岁,早便定了亲,定的是冯家的嫡女。

荣龄与这冯家熟得很,苏昭明死后,代他镇守前元的便是冯家三子冯祈元。据说他的末字本不是这个“元”字,是苏昭明为防他去后冯家起叛心,特赐下的国字。加上又定下苏小楼与冯家下一代的婚事,这以军功著称的世家便死死绑在了苏昭明的盟军中。

只是,冯家虽是苏昭明的盟友,却并非白苏的。

苏昭明一面拉拢冯家,一面却也怕外戚势大,于是召回流落在大梁的白苏。他们一个一个是苏小楼未来的岳家,一个是亲姑姑,二者互相牵制,彼此掣肘,少年皇帝才能安然活到亲政,执掌皇权。

只是苏昭明临死前的这一安排,却也为本就风雨飘摇的前元朝廷埋下党争的隐患。

凭借一力组建的花间司,白苏的身边聚集起以她为核心的革新派。

花间司成功设局,杀死荣信,又通过独孤氏,运来重金难购的镔铁刀,如今又差点真的毒死建平帝,彻底搅乱大梁朝局…

革新派已有了与冯家叫板的能力。

九年的时间,白苏与冯家的矛盾由暗到明,并随着苏小楼不日将完婚亲政,变得愈发尖锐、激烈。

“我到叶榆只两个月,却也将二者的争斗看得分明。阿木尔,你信不信,这是我们绝佳的机会。”张廷瑜道。

荣龄握着他的手,这人好像又瘦了些,连指骨都变得更为分明。这两个月,她过得难,想来他初至叶榆,定也不易。

“那你想如何做?除去白苏的人,你在叶榆可能借到半分势力?”

张廷瑜五指微扣,食指与中指搭在荣龄掌心。他卖了个关子,“朝中除去出了我这个叛臣,便无人发现另也有人失踪了吗?”

荣龄在黑暗中抬了眼睫,“另也有人失踪?”她回忆缁衣卫与荣宗柟递来的消息,隐隐约约似是有这么个人,“蔺家曾去京兆尹处报案,称蔺丞阳不见了,但没几日又去销案,只说闹了乌龙,蔺丞阳是去了外头散心…”

忽想起张廷瑜与蔺丞阳在两江会馆醉酒的画面…

而蔺太傅,本是前朝旧臣,曾与冯家老太爷结为儿女亲家,如今,蔺丞阳的一位姑姑仍留在冯府。

“是蔺丞阳?!”荣龄问。

张廷瑜颔首,“不错,水芝是随我去了叶榆。”

荣龄抽出手,“你们两个疯子!”气得推搡他胸膛,“你跟他密谋这么久,竟一句都不跟我透露!你…你就会骗我!你个王八蛋!”

张廷瑜在黑暗中抓住她的手,将她的挣扎一并拥入怀中,“是,都是我的错,你怎么骂都行。”

等荣龄平静一些,他再抚着她的肩道:“但阿木尔,我不敢与你说,一则是自信你足够机敏,能自个猜出真相,二则,你定不会赞同我冒险,而你只需说一句,我也一定会动摇,直至放弃。”

“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如水的嗓音响在石壁间,带来一种深水旧渊的沉静与厚重。那句“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似清泉洇下,抚润荣龄自三月起便焦躁难安的心。

过一会,她才有些泄气地问:“可你为何非要去叶榆?”

张廷瑜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自然有你的原因。我猜出白苏便是花间司司主时已太迟,朝中危局已成,不若破釜沉舟,剜去腐肉方得新机。”

“腐肉”说的自然是荣宗柟与荣宗阙之争,经三月一役,觊觎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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