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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1 / 2)

“传闻这位摄政王有一对儿女,又对其中的小女儿特为宠爱。不仅奇珍异宝赏赐不尽,更搜罗天下白檀,建独一无二的白檀木院作其闺阁。”

如此便说得通,为何不久前的白苏问了许多关于清梧院的事。

“那小女儿若活着,今年刚好廿三岁。”

山下是江,崖外春风夹带一丝水汽的凉,一兜一兜扑在人怀中。

白苏没有否认。

眸光定定注视荣龄许久,“怪不得人道荣龄郡主‘心性狡诈,用兵神诡’。你确称得上睿慧兼备、足智多谋。倒是——”

“配作我的对手。”

但荣龄自觉这猜测有一漏洞。

“可我想不通,你身为苏昭明之女,为何又在庐阳生活许多年,你不该与他一起,护送邵靖南下?”

荣龄又在脑海中翻开那本前朝旧典,书中记载——

“待至金陵,南漳王荣信迫临。摄政王以幼子假扮末帝,引信入栖霞山。帝始安。”

两方信息拼凑,那便只剩一种可能——

“假扮邵靖,代替他诱敌送死的并不是你的哥哥苏临渊,而是你。”

荣龄的目光中掺入一丝怜悯,“可惜你历经生死,史册里却无一处记下你的

名字,也无人知晓你的大义。偶有些笔墨也只记下摄政王对你的特宠…”

而那些字句,如今读来更是讽刺。

她停了停,郑重问道:“你哥哥叫苏临渊,那你…叫什么?”

这郑重的态度让白苏意外,更多的,却是怅惘。

已很久没有人问过她名姓。而她也有更久未想起,这个由苏昭明所起、她曾恨之入骨的名字。

“苏羡鱼,我名唤苏羡鱼。”

临渊羡鱼。

“倒是一对好名字。”荣龄赞一句。

但很快,白苏收起一瞬间的脆弱,强硬道:“就算苏昭明机关算尽,先让我替邵靖赴死,又在南下的途中,让苏临渊顶了邵靖当皇帝,可那又如何?”

“谁都拗不过天意,天意要他苏临渊早死。苏昭明便也只能巴巴地将寻回我这颗弃子,辅佐邵小楼…不,辅佐苏小楼坐稳半壁江山。”

荣龄恍然,“原来这前元,早不姓邵,而该姓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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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后续女二还是叫白苏哦,不会叫回本名。

双生

白苏冷嗤,“前元…何止西南的方寸之地,便是你荣家强占的江山,也该姓苏。而你荣龄郡主拥有的尊号、府邸、夫君,也当一样一样,都还给我。”

荣龄挑眉,眉梢的胭脂痣在正午的春日下红得耀眼,“历来的前朝余孽都与你一般忿忿不平,但成王败寇,你再不甘心也得憋着。更何况——”

她指向断崖外,那是大都西南安宁、富足的宛平县,更远些,是保州府,“可是我父王逼着你父王暴戾贪渎?可是大梁逼着前元民生凋敝、生灵涂炭?一棵树、一座高塔只有内里蛀了、烂了才会彻底坍塌,而你的国家,也是!”

“成王败寇…”白苏一字一句,缓缓重复,“那八年前你父王死在我手上,也是成王败寇,郡主…又为何心有怨怼?”

又一阵山风扑来,吹干荣龄身上因奔走而生出的热汗,热意与潮意散去,留下皮肤发干、干得几乎要裂开的错觉。

荣龄的声音很轻,问出那个她已怀疑许久的问题,“所以,我父王的死果真是花间司,是你的手笔?”

白苏便将荣龄刚刚的一番话又还她,“郡主也说了,一棵树、一座高塔只有内里蛀了、烂了才会彻底坍塌…南漳王巍巍战功,既是丰碑,却也是无数人,翻不过的高山。”

而如果始终翻不过,可用火药炸了,用洪水淹了。

毁灭,远比超越更简单。

像是有一滴本该滴落的水迟迟不落,荣龄疑惑地抬首,正要打量它如今是个什么情形。可就在抬起眼睫的一刻,水滴迅疾滴落,正中眉心,并顺势凿入她的额中。

思绪一阵一阵发寒,带动全身不住战栗。

荣龄费力克制已涌到牙边的颤抖,再问道:“是谁,谁作了你的帮凶?”

情形彻底倒了个个儿。

白苏便觉自个被迫露出的,那专属于过往、惨不忍睹的旧疤一转眼都落在荣龄身上。

它们层叠累加、纵横交错,像一幅几世都走不出的迷宫。

白苏好整以暇地打量荣龄,“怎会只有一个?我虽恨荣信,却也承认他悍勇无极,乃不世出的名将。那是建平…五年?”她不像荣龄,已将荣信战死的时间淡忘,“那时我只一十五岁,刚掌花间司…若非荣信身边全是你们梁人自个咬出的窟窿,千里之堤,怎会顷刻溃塌?”

荣龄瞳孔骤缩,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除了赵文越,还有谁?”

白苏忽然狡黠一笑,“郡主,别这样试探我,其实你头个怀疑的,并非赵文越,而是你的皇伯父,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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