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晓得,伴随剩余一半的曲线落下,张廷瑜仅余的理智也在瞬间化为灰烬。
“你个大流氓!”身上那人还在嘟囔着告状。
张廷瑜却不松开分毫,“不是郡主先提的‘小别胜新婚’?臣只是叫郡主明白,这才是‘胜新婚’的真谛。”
“郡主,”他用指抬起荣龄下颌,逼迫她与自己视线相接,“今夜点上喜烛,可好?”
自那夜叫荣毓打断,二人一时忙这个,一时奔波那事,再无人提起喜烛。
荣龄也没想到在这除夕夜,在本以为无法团聚的时刻,在她赴宫中装来满心的羡慕、企盼与由之衬托,显得愈发空落落的孤独之际,张廷瑜若神兵天降,不仅赶回拥抱她,更再度提起这充满暗示的喜烛。
荣龄虽有羞意,但不能否认心中最真切的渴求。
她红着一张发烫的脸,点头答:“嗯。”
很快,房中点起睽违日久的喜烛。
金黄而温暖的光线中,张廷瑜端来两盏茶,一盏自个拿着,一盏递入荣龄手中。“本该用酒的,但郡主晚间用了太多酒,咱们便以茶相代。”
除去未燃喜烛,二人也未用过合卺酒。
可眼前的虽是茶,荣龄却觉得只瞧它一眼便醉得更厉害,比用下荣毓掺出的十壶混酒还要醉。
二人的视线不肯稍离分毫,只那样互相盯着、记着,再仰头喝下一整盏茶。
只是荣龄刚咽下,对面那人已撂了茶盏,欺身吻上自己。
他的手紧紧搂在腰间,再顺着里衣下缘钻入,直至一掌薄茧贴上柔韧、白腻的肌肤。
但荣龄已管不了他那一双兴风作乱的手,她的齿间叫人撬开,那人口中尚未咽完的茶水便一股脑渡来自己口中。
荣龄便觉那不是一口茶水,而是一只引吭的杜鹃啼出的心头血。
那人愈吻愈深,一面哄着荣龄咽下,一面在喘息的间歇道:“臣与郡主相濡以沫、自此不离。”
荣龄追着他吻去,“自此不离。”她在唇舌交缠间回答。
-----------------------
作者有话说:哦豁,又是一辆自行车!
祭日
体内残余的酒液在烛影摇红中蒸腾满帐,叫人不住沉醉、融化,直至变作囫囵的一个。
荣龄想起那一夜的疼痛与畅意、喘息与低吟,掌间与心中又生出一浪接一浪的热汗。
张廷瑜与她十指紧扣,察觉到那因害怕与期待交杂的濡湿。
“莫怕,”他哄道,“不会疼了。”
但荣龄还是觉得有些疼。
她一口咬住张廷瑜的侧颈,直至那阵痛意散开才松口。
张廷瑜状若惩罚地也咬住她的唇,“鼻子像小狗,嘴也像!”他一面安抚地亲吻,一面道,“郡主咬在此处,臣明日如何见人?”
荣龄的指甲又陷入他的背,“那本郡主就打一间金屋,将张大人长长久久地藏起来,只我一人能见。”
张廷瑜笑,“嗯…好志向。”
但许是为了报复荣龄那明晃晃的一口,张廷瑜在紧要处停下。
荣龄难受得紧,不住唤:“张衡臣!”
他这回慢条斯理起来,“臣还有一事,敢问郡主今日可有忘记何事?”他提示道,“在承天门外。”
何事?还在承天门外?
但除了江稚鱼与那位荀将军扶着路也走不稳的自个,除去张廷瑜来接自己,除去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抱她、又偷亲她…
还能有何事?
荣龄
艰难地回想。但…还有谁能在这关头记事的?
没过一会,她直截放弃,只茫然且急躁道:“不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你要问就明白地问。”
但张廷瑜忽回过神来,心道荣龄许是真不记得了,若真如此,自个又何苦巴巴地叫她想起还有个武将唤荀天擎,而这人不知天高地厚、不顾礼义廉耻,无端竟惦记上了她?
罢了,便让荀天擎只做荣龄心中的陌生人吧。
“无事了…”他又道。
荣龄刚想骂他阴晴不定、不知所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