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叫其斗个你死我活。
只可惜,两案皆无端出现变数——荣龄。
若布局者执黑先行,日日借端生事、唯恐不乱。那荣龄便是执白相持,谋局而定,捭阖权衡。
于是,一动、一静,一者高楼起,一者山海平。
自保州斗至大都,瞧着都是荣龄棋胜一招。
可丨荣龄扪心自问,若她是那执黑的布局之人,面对如今这虽有隐忧、但
大体安定的局面,她会否甘心?
答案自然是否。
因而,荣龄一面命缁衣卫搜查当年与南漳之战有关的军报、密信,一面则在等,等那不甘心的执黑者,布出下一回的争端。
只是她未想到,下一回的棋,竟由张廷瑜亲自送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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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郡主:我真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在乎老张==
张大人:她好爱我!!
装修收尾中,一个人掰俩用。
今天是短小君,明天争取是大肥章!
两心
这日,张廷瑜去内阁送完文书,出大明门时正路过最南边的礼部。
他这会暂无事务,随意张望一眼由四方四卫把守的礼部大门。不料,正与一位自门内出来的红衣主事瞧了个眼对眼。
张廷瑜目光僵直地挪开视线,心道我这会装作未瞧见他,可来得及?
回答他的是一道自门内快速奔来的身影。
“衡臣、衡臣…”因跑得过快,他还取下二梁冠,免其颠落,“衡臣你可知晓那事了?”
张廷瑜回头,礼部敕制的大匾下,萧綦一手抱冠,一手撩袍角,跑得气喘吁吁。
罢了,躲已躲不过…
他袖起两手,将下巴埋入黑狐皮做的围脖御寒,“你慢一些,我等你便是。”
萧綦落下石阶,扶着张廷瑜不住地喘。
“何事这样急?”张廷瑜好心拍他背,“你常年四体不勤,当心这几步呕出一口血来。”
萧綦仍在急促地喘,管不了张廷瑜那挖苦的揶揄。
等终于长长舒出一口气,他一把推开说风凉话的人,“枉我一有音信便分享于你…哪有你这样埋汰青鸟使的?”
张廷瑜却很了解他——萧东亭虽自封青鸟使,可他带来的音信,却十有八九是旁人的闲事。
礼部门前自不便畅叙八卦,张廷瑜袖着手,与萧綦行至礼部院外的拐角。
“青鸟使待说谁家闲话?”今日茆日星君当值,湛蓝天空敞出一片晴光,张廷瑜背倚墙根,沐浴在日光下与萧綦躲闲。
萧綦的个头矮上一些,他攀住张廷瑜的肩,示意他低头。
张廷瑜与他打闹惯了,也不理他,自管自挺直整片脊背,“周遭又无旁的人,你莫这样那样的。”
“你个张衡臣!”萧綦狠狠一拍他。
可他虽总传闲话,终究也觉非君子行径。因而便是四围无人,萧綦也不敢高声言语,怕叫往来的文昌君记一笔多舌的罪过。
于是,他只能踮高脚跟,凑到张廷瑜耳旁,“你可知道,刘子渊的未婚妻!没了!”
刘昶的未婚妻…没了?
张廷瑜未立时理解,“怎的?子渊兄与那女子解了婚约?”
“你个呆子!并非解了婚约,而是——”萧綦加重音量强调,“没了!”
为防张廷瑜再歪解,他还配合着做了个两眼翻白的动作。
这下,便是傻子也明白。
“死了?”张廷瑜也有些意外。一时间,脑海中不自觉闪过腊八节的夜市中,那道丰腴而又圆满的背影。
竟…死了?
“哎,对咯!”
可这不止。
“衡臣可还记得,咱们去老师家中相聚时,子渊曾道那家姑娘身子不好。但若真因生了病而亡故,也只能说可惜可叹。然——”他再低下音量,显得神秘异常。
“我夫人的表妹嫁的宛平陈家,她昨日回大都娘家送年礼,顺道探望我家夫人。谁知探着探着,竟说起一则了不得的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