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叫嚣不对,奈何她最近的理智早就随着那晚飘到九霄云外,居然认真帮花满瓯规划起来:“没问题,但那种地方的安保等级是同各塔的核心层的,你打算怎么混进去?”
“说得也是,”花满瓯嘴上应和,表情却泫然欲泣,“那我还是把她们赶去看看能不能再搜出点线索,这事不查到底我总是不放心。”
“你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你又不是这里的地方官。”
“你说得对,移情效应是我的问题。”
“我去帮你问问,我家可能有世交能搭上线。”
林素雁走后不久,克莱夫幽幽出现在门口。
“老大,人走了。”
左淮清头都没抬,在算工厂下季度的预算:“我知道。”
“我们这样利用她真的好吗?”
左淮清知道林素雁很快就和基地里的一干人等打好了关系,除了她和志田由理都认为这个小姑娘是个为了毕业课题出来命苦地跑数据的大学生,甚至能说颇为照顾。只是左淮清没料到现在还有给林素雁喊冤的,一边眉毛翘到天上,只是语气还笑着:“你还心疼上她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克莱夫挤在左淮清书房里颇为精致的椅子上,局促地想扣手,“她一个人担不住这事吧,要是被发现了的话。”
看来是真想护着,连事发都给人演练了一遍。左淮清叹了一口气,挥挥手示意人放心:“我会给她做收尾的,保证不会罚到她头上。”
克莱夫明显长舒一口气。基地里众人没大没小惯了,克莱夫起身就想走,却像被硬生生定在那里,欲言又止。左淮清最烦这种犹犹豫豫不把话说清的场景,没好气道:“有话就说,没话就滚。”
“老大,”克莱夫的声音罕见的郑重,感觉下一秒就能去客串联邦新闻部发言人,“我觉得这孩子对你有一种很难形容的倾慕,虽然我知道你没心思搞那些有的没的,但你能不能至少不要伤她的心。”
左淮清完全没料到自己就这样被人扣了一顶少女の芳心纵火犯帽子,没好气地示意对方滚出去。克莱夫识相地滚了,左淮清却没由来地沉默起来。
先不去想这个“我带出来的我的政敌一直暗恋我”这种诡异的事情,单说林素雁对无论是左淮清还是花满瓯的感情,左淮清此时此刻,都觉得是站不住脚的——她一直坚定一件事情,看清一个人不要看她说什么,要看她做什么。
诚然,林素雁那晚的告白很动人,也能看出来是动情的,但左淮清自认命贱,消受不起这种过于浓烈的情感,于是她习惯性地用自己的公式去套。
这一套就出现问题了。
林素雁在培育所的那段时间,除了最后一次考核,有对自己示弱过吗?
没有。
林素雁回到梅州之后,是不是处处和自己作对。
是的。
除了那枚发卡,左淮清找不到任何能再诉说林素雁爱意的东西,这几乎就在左淮清这里给她宣告死刑了。
不过,
左淮清迟疑了一下,还是给郁白风拨了个电话。
林素雁推开破猫酒吧门的时候,正好遇到宫本雪在给人结算。
女人抬眼瞥了她一眼,熟稔地招呼她坐下。林素雁心事重重,也没多推辞,坐在吧台看着络绎不绝的人。
这套程序实在是过于冗杂,宫本雪也面色不善,明显是压着火。偏偏林素雁是一个看到别人不开心自己就能开心的人,看到最后甚至愉悦地打了个哈欠。
宫本雪:??
怎么呢虽然你踩在我残破的灵魂上嘲讽但我不计前嫌给你搬张床来?
该说不说有的人天生就擅长让人恨得牙痒痒,宫本雪刚腹诽完林素雁就摆摆手:“别那么大礼,我没那么金贵。问个问题,问完就走。”
“放。”
“我妈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