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站在她面前,伸手,轻轻按住了她肩膀两侧的衣柜门板。
距离一下子拉近。
近到许昭意能看清她眼角的细纹,能闻到她身上清甜的香水味,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在自己脸上。
“从婚礼那天开始,”姜窈轻轻开口,声音又轻又软,像是在说情话,“花圈,糊煎蛋,睡裙,电话,红酒……”
她细数着一件件“恶行”,每数一件,声音就更柔一分,“你那么想惹我生气是吗?”
许昭意咬着嘴唇,不说话。
“可是你看,”姜窈笑了,眼睛弯起来,“我不生气。一点都不。”
她的脸又往前凑了凑,唇几乎要贴上许昭意的耳廓。
“我反而觉得……挺有意思的。”
温热的呼吸喷在耳畔,痒痒的,麻麻的。
许昭意浑身一颤。
“昭昭那么年轻,那么鲜嫩,像个还没熟透的青苹果。”姜窈的声音就在耳边,轻柔得像梦呓,“酸酸的,涩涩的,但又……让人想尝一尝。”
许昭意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她想推开她,想骂她,想像以前那样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可身体却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僵在那儿,一动也不能动。
“做了这么多坏事,”姜窈又靠近了些,温热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朵,“不该有点表示吗?”
许昭意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虽然抖得厉害,“什么……表示?”
“你说呢?”姜窈退开一点,看着她,眼睛亮得像星子,“昭昭,你心里清楚。”
许昭意别开脸,“我不知道。”
“是吗?”姜窈轻笑,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那我提醒你一下。”
她的手指很凉,触感却很清晰。
“不叫妈妈,”姜窈一字一顿,声音温柔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就别出去了。”
许昭意瞳孔猛地一缩。
“你……”
“我认真的。”姜窈笑着打断她,“叫一声妈妈,我就放你出去。不叫,我们就在这儿待着,一直待到你想叫为止。”
许昭意盯着她,盯着那双笑得弯弯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温柔,有戏谑,有好奇,还有一丝……玩味。
像猫逗弄爪下的老鼠。
“你疯了。”许昭意咬牙,“凭什么?”
“凭什么?”姜窈歪了歪头,“凭我是你法律上的母亲。凭这个家现在是我在打理。凭你爸把你交给了我。”
她每说一句,身子就往前压一寸。
最后,几乎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许昭意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能感受到她胸口柔软的触感,能感受到她裙摆扫过自己小腿时细碎的痒。
“昭昭,”姜窈的声音更轻了,像羽毛划过心尖,“叫一声就那么难吗?”
许昭意闭上眼睛。
她的嘴唇在抖,手在抖,浑身都在抖。
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叫一声又怎样?不就两个字吗?难道你真的要跟她在这儿耗一晚上?
另一个说,不行!不能叫!叫了就输了!叫了就等于承认了她的地位!就等于……认输了!
“叫不叫?”姜窈又问,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给你三秒钟考虑。三,二——”
“不叫!”许昭意猛地睁开眼睛,几乎是用吼的。
声音在狭小的衣帽间里回荡,震得她自己耳膜嗡嗡作响。
姜窈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笑出声的那种。
“好,”她说,“那就在这儿想。想好了我们再出去。”
她说完就真的不急了,往后退了半步,靠在旁边的岛台上,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表演。
许昭意站在那儿,背靠着衣柜,看着她。
看着她优雅从容的样子,看着她脸上温柔又戏谑的笑容,看着她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衣帽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