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周晓晓,许昭意没直接回家。
她开着车,在雨夜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晃。
雨越下越大了,从细密的牛毛变成了珠子,一颗颗砸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雨刮器来回摆动,视野时明时暗。
路上车不多,街边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只剩下便利店和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还亮着灯。
许昭意开着车,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泳池派对那天,姜窈在二楼阳台举杯的样子。
一会儿是手机屏幕上那个简单的“嗯”字。
一会儿又是那件被抽成真空,藏在床底下的酒红色睡裙。
她踩在油门上的脚不自觉地加重。
车速越来越快,码表上的数字从八十一路飙升到一百二。
街灯和霓虹在雨夜里拖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带,从车窗两边飞速后退。
雨太大了,路面湿滑。
在一个转弯处,她猛地打了把方向盘,车轮打滑,车子甩尾漂移了半圈,堪堪停在路边。
刺耳的刹车声淹没在雨声里。
许昭意趴在方向盘上,心脏咚咚直跳,手心里全是冷汗。
差一点。
就差一点就撞上护栏了。
车窗外,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砸在车顶上,声音大得像要砸穿钢板。
她趴在方向盘上,闭着眼睛,听着雨声,听着自己狂乱的心跳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重新坐直身子,发动车子。
这次开得很慢,像蜗牛一样,在雨夜里慢慢爬。
回到家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别墅里一片漆黑,只留了门口一盏感应灯。
许昭意停好车,推开车门冲进雨里。
雨很大,从车库到门口短短十几米的距离,她浑身都湿透了。
头发贴在脸上,衣服湿漉漉裹在身上,鞋子里灌满了水,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水声。
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伸手去推门。
门没锁。
客厅里黑漆漆的,只有墙上的夜灯亮着微弱的光。
她摸索着开了玄关的灯,脱下湿透的鞋子,赤着脚往里走。
脚下是冰凉的大理石地板,寒气从脚底一路往上蹿。
她打了个哆嗦。
走到楼梯口时,脚步忽然顿住了。
二楼有灯光。
姜窈房间的灯还亮着。
这么晚了,她还没睡?
许昭意迟疑了一下,还是抬脚往楼上走。
湿漉漉的裙子贴在腿上,很重,每走一步都费劲。水顺着裙摆往下滴,在楼梯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走到二楼时,她忽然觉得头晕。
眼前一阵发黑,脚下也虚浮起来。
她伸手扶住墙壁,勉强站稳。
额头很烫。
可能是淋雨淋的,也可能是刚才开车时被吓的,或者……是她这几天都没睡好。
反正现在脑子嗡嗡作响,浑身都在发冷,又好像在发热。
她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挪到自己房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时,却发现自己连开门的力气都没有了。
身子一软,差点滑倒在地。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
轻轻的,柔软的。
许昭意下意识地回头。
走廊那头,姜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还是穿着那身浅粉色的丝质睡袍,头发披散着,没有化妆,皮肤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白得透明。
“昭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快步走过来,“你怎么……这么湿?”
许昭意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姜窈的脸也变得模模糊糊,像是隔着一层水雾。
“发烧了?”姜窈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眉头皱起来,“这么烫。”
她的手凉凉的,贴在滚烫的额头上舒服极了。
许昭意下意识地往她手上蹭了蹭。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好像是半夜。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铺满了整个房间。
许昭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都在疼。头疼,喉咙疼,骨头也疼。
她想说话,嗓子却哑得发不出声音。
“醒了?”有人在她耳边轻声问。
声音很柔,很轻,像羽毛扫过耳膜。
然后额头上贴上来一条温热的毛巾。
温温的,湿湿的,盖在滚烫的额头上。
许昭意舒服地哼了一声。
“喝水。”那人又开口,然后一只手托起她的头,另一只手拿着水杯递到她嘴边。
她的嘴唇很干,碰到水的时候,下意识地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