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用!有什么用!一个小姑娘,才十来岁,让她掌家,开玩笑!嗝……我大伯和我爹才能继承家业!知道吗?”屋内角落做了个喝的烂醉之人,拽着人自顾自说着话:“嘿嘿,是挺漂亮,可以是个堂妹,若是表妹,我就直接娶回家了!”他大着舌头低声道:“听说越是这样冷着脸的在床上越浪哈哈哈哈哈,嗝!”
沈傲酒气上涌,舔了舔下唇,拽住身侧人的衣领,举着酒杯的手伸出食指指向那烂醉之人,道:“那是谁家的畜生?”
“哦,甄海,他爹是甄家商号甄老板的弟弟甄新荣。”
沈傲记下,放下酒杯出门,叫过长生在他耳边嘱咐了几句话。
长生面露难色:“公子……您该收敛些……”
沈傲醉意浅薄,淡薄凤眼泛着模糊水光,半合着眼,目光却极冷,只一眼就叫长生不敢说话了。
他再回到窗前,看向楼下。
易云已经搬完了货物去后面擦脸去了,甄柳瓷站在绸缎庄门口不知为何还没走。
绸缎庄旁有个小贩,支着摊子卖糖雪球。
甄柳瓷多瞧了几眼。
正巧此时易云整理着衣摆出来了,顺着她的眼神看去,随后道:“小姐想吃吗?我给小姐买些。”
甄柳瓷制止他:“不必了,我不爱吃甜食。”她略颔首:“今日多谢你。”
易云挠挠后脑笑了笑:“能帮到小姐,我心里很高兴。这里离南三横街不远,小姐上车去办别的事吧,我走回去。”
说完边走了。
这边沈傲也关上窗户,下了楼。
有人问他:“你去哪啊?”
沈傲头也没回,只抬了抬手:“买糖雪球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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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甄柳瓷来说,是吃到糖雪球重要还是搬走挡在门口的货物重要呢?[狗头]
巷战
甄柳瓷坐在马车回府的路上还在想易云。
不是那种带着情绪的惦念,而是斟酌思考,分析利弊。
马车上的小窗忽然从外打开,一个带着酸甜香气的纸包从窗口中飞了进来,正好落在甄柳瓷腿上。
翡翠一惊,把甄柳瓷护在身后,大呵一声:“谁?”
沈傲骑着马,双手交叉撑着,趴伏在马背上,笑着朝里看:“我。”
甄柳瓷触碰着那还带着热气的包裹,眼睛瞪得老大,眼睫闪动着,像两把小扇子,喏喏叫了声:“小先生……”语气里带着茫然疑惑。
沈傲身上带着些果子酒的香气,凤眼眯起,笑的无拘无束恣意轻狂。
“徒有家财万贯,若连这点口舌之欲都不能满足还有什么意思,想吃就去买。”直愣愣在那看着,瞧着怪惹人怜的。
沈傲在马上坐直了身子,低头看去,只能瞧见甄柳瓷白皙纤嫩的手指,轻轻碰着那包糖雪球。
几息之间,沈傲收敛起纨绔模样,认真说道:“那些事业有成的大老板也有嗜甜的。”他顿了顿:“不必担心。”
后面这四个字说的极轻,连翡翠都没听见,却叫甄柳瓷听见了。
她抿了抿嘴,轻声道了谢。
翡翠伸头出去望了望:“人走了……这小先生真奇怪。”她坐回车里:“同谢先生非亲非故的,也没听说谢先生有这号得意门生啊,说他学识高吧,偏不入仕,瞧着也不像是个愤世嫉俗的穷酸书生啊,一身的绫罗绸缎,穿的倒是怪好的。”
甄柳瓷听着这话,捻了粒糖雪球放进口中。
糖衣甜,山楂酸,一口下去口舌生津,酸甜好吃。
她被激的不由自主眯起眼睛,翡翠瞧着她这模样只笑:“小姐自小就爱吃这样的酸甜之物。”
甄柳瓷微笑,把东西往她面前递:“你也吃。”
翡翠笑着吃了一颗,被酸的五官都聚在一起了。
“我不如小姐能吃酸。”
甄柳瓷淡笑着,忽而说道:“小先生是何身份都不重要,他只是给谢先生代课的人,等谢先生回来,他就走了。”她说这话时眼帘低垂着。
过客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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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柳瓷心中的过客此时正蒙着面纱侯在酒楼后的巷子里。
长生也蒙了面纱,急匆匆跑进巷子:“来了!公子!来了!”
沈傲一把把长生拽到身后,定睛看着巷子后那被人搀扶着的醉汉,吩咐长生道:“你盯住他那个长随,还记得我怎么教你的吗?”
长生伸手抹了把头上的汗:“记得。”
“嗯,动手!”
话音落,两人便冲了出去。
长生一把拉开甄海身旁的长随,甄海摇晃着,还没倒下去便被沈傲揪住衣领,啪啪两个大嘴巴下去整个人变成一个既清醒又糊涂的矛盾状态。
长生显然是没少和沈傲一起干这种事,三两下制住甄海的长随,把人背过去按在墙上,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