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琼琚康二说着,按照惯例,今明两天国子监休假,她想去谢府送封信,接谢鹤言和谢灵徽来此,与两个孩子见一面。
谁道尚没有出发,心心念念的人儿出现在了眼前。
跳下马车手持钥匙开门的谢灵徽愣在了原地,她睁圆了眼睛,久久不敢相信,是谢鹤言在身旁喊了声:“阿娘。”
接着,是秦挽知温柔一声:“鹤言,灵徽。”
谢灵徽瞬时反应过来,瘪了嘴,扑过去抱住了秦挽知。
“阿娘!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
秦挽知不知在何处,谢清匀远在渂州,兄妹两人独守家中,又获悉谢清匀受伤的消息,秦挽知知道,纵然外表不显,内心中随等待而催生的无助无措可以想见。
她急着赶回来,想尽快见到她的孩子。
谢维胥紧随其后,这是谢维胥第一次到小院,没想到能看见秦挽知。秦挽知走前给他留过一封信,兄嫂和离已成事实,他一见到人,不及多想,嘴却如往常张了开:“嫂嫂。”
转头意识到喊错了称呼,竟一瞬息大脑空空,不知该怎么喊。
幸而秦挽知没有与他生气,温声叫他:“维胥。”谢维胥陡然又做回了小辈,听从秦挽知的招呼,往屋里走去。
谢灵徽黏在秦挽知身旁,皱着眉毛道:“爹爹去渂州受伤了,祖母去看爹爹不允我跟着,我好担心,好几日睡不着觉,不过爹爹前几日来了信,幸好伤得不重,现在阿娘也回来了。”
谢鹤言的眼圈还有些红,他掏出折得平整的信纸,递给了秦挽知。
秦挽知哑然无声,这就是谢清匀第一次寄来的信。
她要怎么开口,她也不知道谢清匀现在怎么样。
秦挽知看向谢维胥:“只有这封信?”
谢维胥前些日也是心惊胆战,颔首:“只有这封。”
秦挽知:“如此,没事就好。”
某日清晨,秦挽知收到了一封信。
信里写:“四娘,一切安好。”
回寄了一个平安结。
是他编就。
“不日将归,可否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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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不要走了
周榷打马出巷,视线一瞥,是个书生打扮的青年,方才他去小院寻秦挽知,便有几分印象。
他叫住了人,问道:“你与四娘相识?”
孟玉梁亲眼见他去找秦挽知,自是秦挽知相熟之人,他没有多想,回道:“是,宣州时便已认识,敢问阁下是?”
周榷自顾复述二字:“宣州。”
“这样说,你
也认识谢清匀。“这句是毫无疑问的陈述句。
孟玉梁一头雾水,感受到视线中的压迫,他不说话了,对视过去,对方却收回了目光,夹紧马肚,骏马扬蹄而去。
他感到莫名,嘀咕两句没有放在心上。
秦挽知送走周榷不久,院门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这回,门外站着的是孟玉梁。春日阳光透过新发的枝条,在他青色的长衫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他手里捏着一封素笺,进来见到秦挽知,便含笑递上。
“上回多谢娘子告知旧屋近况,故土在侧,得以一解思乡之情。”
孟玉梁说着又向前递了递邀帖,指尖在素笺上轻轻一压,“一直想答谢娘子,正逢近日东郊桃林花开得正好,不知能不能邀请娘子明日一同前去赏花?”
秦挽知接过帖子,见上面用工整字迹写着邀约,墨迹尚新,想来是刚写就的。
前几日孟玉梁其实也帮了她大忙。汤安开蒙入学的事宜是时候提上日程,秦挽知正琢磨着寻个时机带着汤安去拜会私塾先生,孟玉梁闻之代为引荐,使得这事很快落成。
再者,桃林之景,康二前日也提过两嘴,说是听闻美不胜收,值得一观,与其拘在家中,不如去看一看。
是以,秦挽知收下邀帖,应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