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是他走了狗屎运。蓦地想到听到的某些话,视线又飘到兄长谢清匀身上,谢维胥不甚满意地皱了皱眉。
谢清匀一见他吊儿郎当的姿态,亦拧起眉:“你这什么姿势?”
“喝茶啊。”他托着托盘,跳下了马车:“我去把茶具还了去。”
谢清匀扶秦挽知上车,挨肩同坐,衣衫相触,手也自然而然地牵在了一起。
肌肤微凉,谢清匀握了握,“天冷了,手炉要备上了。”
秦挽知嗯了声,由他的手暖着,不过须臾,谢维胥折回的功夫,手里已是转温。
谢维胥要去陪王氏用膳,走前,他犹豫着,叫了谢清匀。
“大哥。”
谢清匀看过去。
“你过来。”
一侧的秦挽知也转过头,谢清匀一时没动,只问:“何事?”
谢维胥招手:“你过来。”
见谢清匀仍无半分动静,秦挽知扯了扯他的袖:“你去看看,或许有什么要紧事。”
袖子下垂的力道很轻,转瞬即逝,错觉一般,他看了看她,说了声:“好。”
谢清匀走得步大而疾,直将原是引路的谢维胥落在后面。
“究竟何事?”
“你走这么做什么?”
谢维胥快走两步,终到他跟前,听到这话,咽下还想继续编排的话,正色道:“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谢清匀神色一凛,眼神锐利,压低声呵斥:“浑说什么!”
气压颇盛,谢维胥一个激灵,他梗着脖子接着:“上次嫂嫂答应来国子监找我和鹤言,是不是你把她气跑了?”
音落,眉间骤然戾气横生。他平素留三分,手里便是捏着他人命脉,也不是一言不合赶尽杀绝之人。但若是林家这次仍不能安生,谢清匀脑海里已有多般下场。
“你听说了什么?谁说的?”
“你急什么?谢清匀,你你你,难不成被我猜中了?!”
谢维胥被盯得背后一凉,他压着对兄长的畏惧,气愤道:“上次你是不是和一个女的在外面?我同窗前几日和我说的,他只远远看见了一眼,连脸都没看清,以为是嫂嫂,但我想了又想,嫂嫂有那样的粉衫吗?”
谢维胥情不自禁后退半步:“好,我知道了,没有就没有,你好端端黑脸做什么。”
“不是她,但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嫂嫂也知道。所以,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谢清匀脸色过于冷沉,既嫂嫂知
晓,谢维胥无话可说,也不敢迟疑,将那人名字家世一一告知,后又道:“我早就训过了,谅他不敢往外乱传。”
谢清匀额穴跳了跳,片晌:“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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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第七日。
谢鹤言从国子监休假回府。
一家四口齐聚的日子,谢清匀晚上也早早地回来。
谢清匀照例简单问了问学业,父子讨论着,愈有争辩激烈之势,帘子忽动,秦挽知和谢灵徽进了来。
父子俩不约而同地噤了声,看着她们母女近前落座。
秦挽知随口问:“刚才在讨论什么?”
谢灵徽在爹爹和哥哥身上来回看,补一句:“像在吵架一样。”
谢清匀朝她笑,逗弄道:“背都不会背,你想和爹爹哥哥吵架也吵不起来。”
这等看扁谢灵徽的言语,她可接受不了,逼问内容,扬言要学。
谢鹤言顺着她撸毛,又拿美食佳肴诱惑,才使炸毛的小猫平静下来。
谢灵徽对哥哥有一点耿耿于怀,曾酸溜溜说过:“你比我和爹爹阿娘多待了好多年,我还没有去过宣州。”即便谢鹤言说,他几乎对此没有印象也没有用
上次郊游打水漂,更是激起了她的向往,十分想去这个家中只有她没有踏足过的地方。
所以她一边吃得香喷喷,一边问:“我们什么回宣州?”
谢清匀看了看秦挽知,“明年找时间可以看一看。”
谢灵徽瘪嘴:“爹爹,前年你就是这么说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