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者最好不要有太深的执念,执念缠身会生心魔,于修行不益。
但执念这种东西,哪里是不想有就可以没有的?
闻人飘望着面容沉静的大师兄。
很久以前,她在想,如果当宗主的是闻人渺,她是不是就不会被欺负了?
等她越长越大,闻人渺声名鹊起,闻人飘开始想,对了,他这么厉害,是应该当宗主的。
再然后,她从闻人渺手里接过他的剑,看着他孑然一身,离开了太上宗,也离开了那个位置。
但要说多希望他坐到那个位置,好像也不至于。
闻人飘希望的是一切按照她的预期来,所有的事都如同她设想的那般进行。
她希望闻人渺如她谋划一般成为宗主,又希望闻人渺如过去一般高洁,对那个位置嗤之以鼻。
闻人渺曾是悬挂在太上宗的月,月亮嘛,皎洁明亮遥不可及就好,他怎么能有人一样的情感,去争夺那些俗物呢?
时间久了,闻人飘都要搞不懂,自己到底想做什么,陈
绘过来散心,见她这幅纠结样,还劝过。
她说:“你快把自己绕晕了,想不明白不要紧,别想破防了就行。”
想当年闻人渺就是想不通,给自己想得道心破碎,境界跌落……还好没伤到脸。
……
时间到了现在。
闻人飘望着闻人渺,眼睛一眨不眨的,等他的回答。
他会说什么呢,说他意识到了权势的可贵,此次前来就是要当宗主,夺回属于他的一切吗?
闻人渺自然不会知晓同门的纠结,道:“不。”
他不打算当宗主。
这是最接近闻人飘设想的回答,她有些欣喜,又有些怅然,一时想不出什么要说的话,只呆呆地望着地面。
“秦归鹤就做得很好,如果可以,我会选择支持她。”闻人渺又解释了一句。
“大师兄说的是什么意思?”另一个师妹道。
闻人飘在发呆,只有陈绘能给她解释:“意思是让我们有钱的给秦归鹤捧个钱场,没钱的秦归鹤捧个人场。”
师妹觉得可行,但不太想动,想着借鉴一二,又问:“那他呢?”
“他没钱没人还要去搞栽赃嫁祸了,”陈绘顿了顿,捏住她家兔子的耳朵,“小孩子不要听。”
闻人渺没再说话,他时间紧急,换了衣服,很快离开了。
陈绘也没久留,闻人渺有要做的事,她又何尝不是?她还得接奚缘回家呢!
……
过了许久,闻人飘才从思绪中惊醒:“啊!”
师妹问:“怎么了?”
“他的意思是让我们支持秦归鹤,”闻人飘严肃道,“他一定欠了姓秦的很大一个人情!”
师妹:“……”
她低下头,给闻人飘发了一个陈绘同款的摸摸头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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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闻人飘仰望的大师兄是那种高洁的,完美的形象
具体来说就是离人类已经很远了
而闻人渺本人也离人类很远了(另一种意思)
所以他说的话是符合闻人飘想象的
假如他说是啊我就要当宗主,闻人飘会瞬间脱坑回踩
节奏带一下
不得不说,闻人飘还挺了解她这个大师兄的。
闻人渺还真的欠了秦归鹤一个大人情——他能那么快赶到太上宗,多亏了秦归鹤友情提供的传送阵。
就是不知道她偷偷埋这个传送阵是为了什么,那屋子还是她送给奚缘的生辰礼,说是学区房……总不能是为了方便把奚缘偷走吧?
他正在心里想着,从城主专属的传送阵出来,往李忘情那座山赶去,不多时,便遇到了正在争执的秦归鹤等人。
秦归鹤拦着秦清瑶,不让她往上走,她们二人见了闻人渺,俱被他的气势震了一下,一时怔住,不做言语。
倒不是因为被他的修为等摄住了,而是他的气息与李忘情极其相似,不仅如此,连容貌也往李忘情那边仿了。
恍惚一瞧,说是李忘情本人也可以理解。
闻人渺先对着秦归鹤道了谢,然后礼貌地问:“你们不上去吗?”
秦归鹤用那种“我的天哪你是人吗你简直是个畜生”的眼神看他:“不会说话就闭嘴行吗?”
秦清瑶怎么能上去,她和李忘情关系那么好,上去能冷静面对奚缘吗?这人到底是来解决问题的还是来拱火的啊!
闻人渺他说话真的有带脑子吗!
迎上这谴责的目光,闻人渺好像也明白了目前的情况,他点点头,平静地越过二人往上走。
上山没有奚缘回忆中的那样久,闻人渺一路缩地成寸,很快到了奚缘面前。
十几日不见,她有些颓靡,站在残桓断壁之上,怔怔地往下望,闻人渺也顺着她的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