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要说什么呢,她稍微思考了一下,又开口:“来吧,让你娘给你好好捋一捋。”
这事说来并不复杂,按奚缘的说法,她大概是在花来镇那里泄露了身份,进而被魔族算计上了。
按一般逻辑而言,奚缘在太上宗地盘发现了罪恶,她首先考虑的肯定是与太上宗宗主联手,而不是单打独斗。
于是顺理成章地,接到李忘情找她的消息后,她就屁颠屁颠地上山了。
至于为什么奚缘早就知道李忘情有被控制的可能性,她还要跑上去?
这也很简单,那不是想着那么久都没出事说不定被控制只是自己吓自己呢?
“你这边的逻辑非常清晰,只是有点单纯,”沈玉妖说得很满意,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单纯的纯是第三声的,“我们再盘一下魔族的逻辑。”
魔族在整个事件里处于相对被动的状态,因为于家以及李忘情是固定在太上宗,不能跑的,所以奚缘过来调查,他们不能说:
我的天呐条子来了,伙计们收拾家当,开溜!
也不能想着先下手为强,敢搞我我就先弄死你!
原因如下,一是目标太大了,金玉满堂消息非常灵通,只要他们有跑的意思,奚缘这方很快就能知道,到时候太上宗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手镇压。
二来呢,奚缘在外面的时候虽然是一个人行动,但还是那句话,金玉满堂消息灵通,但凡不能一击必杀,奚缘的家长们接到消息马上就会到家门口。
什么不干涉太上宗事务的约定,你都要谋杀我家小孩了,你不仁别怪我不义啦!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太上宗就要跟奚缘姓了。
“所以魔族只能把你引到太上宗里,”沈玉妖道,“那里金玉满堂还没有完全渗透。”
即使没有完全渗透进去,龙女晴她们也很快得知了奚缘的动向,现在才能镇定地和奚缘开玩笑。
“你查到了关键信息,魔族只能放弃李忘情和于家,”沈玉妖继续分析,“虽然我们并不知道他们埋这俩棋子是什么作用,而魔君于荀又为什么不对你先下手为强。”
对于魔族而言,这简直是最好的机会,李忘情和于荀分开对付奚缘,奚缘都有把握拖时间等到救兵,但若是两个人一起打她……
躺这里的就是奚缘了。
但于荀却没有动手,甚至都没有现身。
奚缘可以感受到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充满兴味,想来就是于荀,问题是,他在想什么呢?
“可能他与筹谋此事的魔族并不是一路的,”奚缘只能如此假设,“不然没法解释他的行为。”
这怎么解释啊,难道于荀喜欢给自己压力,对手不强得过分他就不出手?
奚缘联想到于荀的前两个对手,一个是奚风远,一个是君无越,都强得把他当球踢。
奚缘面色渐渐凝重:“也许确实他有什么挨打才会痛快的癖好……”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爱慕属性大爆发!
坏了,被趁机打死了。
不愧是母女,奚缘能想到的,沈玉妖当然也能,她面色怪异起来:“啊这。”
女儿说的也不无道理啊,她嘴角抽抽,视线一扫,换了个话题:“你看看,山下面是不是来人了?”
奚缘听话地往底下望去,果然,远处已有了几道渡劫气息在接近,一个与沈清卿相似,大约是医修秦清瑶,另一道与闻人老师同源,是闻人飘无疑了,还有一个,有于家那种独特的混合的味道,定然是于家老祖。
奚缘皱着眉头,又想到一个问题,于家那个老祖宗,他知道于佑世死了吗?
他倒不像知情的,奚缘想,不然的话,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给魔君联姻啊。
“回回神,”沈玉妖出声,叫回女儿的思绪,“把李宗主……的身躯,想办法带回来。”
她到底有点大家族出来的教养,没有直说“你把李忘情冻起来放储物戒里带回来”这种不尊重人的话。
沈玉妖只道:“小晴这里的寒潭有凝固冻结的功效,可以保持人的状态,届时你将她放进来,我们再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她的魂魄从鬼河捞出来……”
万一李忘情心中还有挂念呢,还是有一点转为鬼修的可能性的!
听到这里,奚缘一愣,那不是和谢余说的对应上了吗,难道说谢余并没有骗她?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种补救的方法,奚缘没有拖延,打起精神,将人珍而重之地安放好。
而后,奚缘又用灵力清理了一番现场,终于反应过来似的:“怎么没人上来抓我?”
下面那么多人围着,不像是没发现凶手在这里啊,怎么都不上来?
“有人在下面拦着啊,”沈玉妖抿了口茶,赞赏道,“你这朋友交得很有水平。”
这么大事都能给她压住,这朋友可太仗义了。
“什么?”奚缘没听懂,她在太上宗是有几分人脉,但人脉目前都在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