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说,“我现在要说的故事和鬼河没有一灵石关系。”
奚缘掏了一块灵石给他,已读乱回:“那你先说一灵石的。”
谢余掂量了手中的那枚灵石,无奈地笑笑:“好吧,仙师,我尽量和鬼河扯上一灵石的关系。”
谢余出生在很久以前。
“多久呢,”谢余回忆道,“那时候,太上宗还没建立,人间修士都是各玩各的。
“不过当时的大环境还算安稳,时任魔尊的望月以雷霆手段镇压整个魔界,在恐怖的高压下,几乎没有妖魔在人间作乱,总体比较太平。
“我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官宦家庭——”
谢余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官宦家庭,母亲是官家小姐,父亲亦是门当户对,可惜朝堂瞬息万变,母亲的家族在夺嫡中落败了。
“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谢余道,“我父亲的宠妾偏偏在这时候怀孕。”
怀孕的宠妾为了孩子更好的前程,在谢父的默许下断了谢余的腿,从此,少有才名的谢余一蹶不振,退出众人视线。
“母亲想要恢复往日荣光,而我又靠不上,她只能把计划打到自己肚子上。”
可惜谢母在怀谢余时伤了身体,已经无法有孕,母家败落,儿子断腿,丈夫薄情,终于逼疯了这个贵妇人。
“她没日没夜的筹谋,计划,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终于……”
终于,父亲的宠妾与孩子都死了,谢母又站在了丈夫的身边,她抱着他的手臂,想要诉说,想要祈求,想要他想办法恢复母家的地位。
然后呢,然后父亲就迎了新人进门。
“她更加怨恨,更加疯狂,”谢余捏着灵石把玩,淡淡道,“她对我说‘为什么生下了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谢余拖着断腿在自己的小院里忙碌,闻言平静地询问母亲:你要什么?
“她说,希望……啊,太久了,不记得叫什么名字了,不重要,反正——”
反正谢余为她杀了很多人,为她母家平反,又将她属意的人推上高位,甚至于她的丈夫,都在威逼利诱之下只能对她好。
“我做了这些,”谢余低落道,“得到的只有恐惧。”
母亲欣喜于得到的一切,又恐惧于他的力量,又惊又惧,早就不复颐气指使的态度,偶尔碰上,也装作没见到一样快步离开。
“他们以为我用的是妖法,很害怕我,”谢余低声笑起来,“其实只是一点点法术,练气期修士也做得到的,再加上一点手段罢了。”
奚缘摸摸他的头发,很干燥,很顺滑,不像什么水鬼:“你怎么死的?”
“这个啊,”谢余皱眉,“也没过多久吧。”
一味的高压,反而逼出了谢父的逆反心理,他见缝插针地在外寻欢作乐,如此痛快了半年之久。
然后就被谢母发现了,谢母竟然对他还有几分真情,再次被背叛,又哭又笑,道是:“你怎么不去死?”
“我听到了,就送我爹去死了,”谢余有些苦恼,“但我娘好像并不开心,还让我也去死。”
说来也巧,谢余正觉得生活没什么意思,于是逛到河边,三二一就跳了。
奚缘:……
奚缘说:“你还挺活该的。”
谢余还没说完呢:“跳下去后,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个实验的结果还没出来,突然又不想死了。
“但我游不上去……”
谢余就这么淹死了。
总之,等谢余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顺着河流漂到鬼河,成为鬼河之子。
“所以我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鬼,”谢余用手轻轻推了推奚缘的剑,似真似假地抱怨,“仙师真没必要用剑对着我。”
奚缘瞥了眼自己的剑,好家伙,那能叫用剑对着他吗,龙泉鸣都要被他推河里了好不好。
而从镇长府出来的那一剑,奚缘诚实道:“那一剑,不也是你活该的吗?”
沈芥都没收到消息呢,谢余居然就赶来了,一看就非常有鬼,而且奚缘把剑架他脖子上怎么了,她也没使劲啊!
“仙师果然不会对我动手,”谢余若有所思,“也对。
“我听说剑修出剑,最讲究的就是一下毙命,假使这一剑没冲着要害来,只代表了这个剑修打心底里不想杀他,对也不对?”
“对吧,”奚缘有些犹豫,“我当时只是想吓吓你,确实没打算真的……”
别说当时了,就是现在,奚缘也没打算做掉谢余。
雷声早就停了,小三花娇软可爱的喵喵叫,还有花来镇那些人劫后余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多么和谐的夜晚。
奚缘不能,也不敢拿他们的命作赌。
谢余好像没注意到空气中的剑拔弩张,他弹了弹奚缘的剑,又问:“仙师之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吗?”奚缘实话实说,“我要去太上宗那边。”
这不是什么不能说的,谢余连奚缘和沈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