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风远站在最前排,低声吩咐属下:“去查莫等最后出现在哪里,又做了什么。”
莫等与君无越相识是板上钉钉的事,奚风远是想不明白,他们两个在计划什么?
他们的计划正影响着目前的局势,尚在奚风远接受范围之内,但这个计划影响了奚缘,他就不得不打起万分警惕。
幸好代表奚缘的那盏灯依旧亮着,虽然有几日比较暗淡,但秘境关闭后,变得一日比一日耀眼。
说明她过得相当不错,起码修为在稳步提升。
莫等做事并没有避着人,很快,他放在金玉满堂的东西就被人呈到奚风远面前。
那是一瓶丹药,在这一道上奚风远算得上精通,因此他只扫了眼,就知道那是相当普通的治疗寒症的药。
药效也没什么特别,只能治普通人。
奚风远让人放回去,他不明白莫等把这瓶药寄存在金玉满堂的深意,毕竟只要他还在,就没有人能对这瓶药下手。
难道说,莫等在等一个时机?
也不奇怪,莫等和他的名字截然相反,是一个非常擅长等待的人。
还是说,这药的作用就如明面上那样,治疗一下莫等因别人撬他墙角引起的丁寒?
那是该好好藏着。
至于莫等与君无越的失踪——是的,奚风远只把他们二人魂灯熄灭定性为失踪,他认为不需要很紧张。
他们两人从出现开始就很奇怪了,骤然消失大概率也在计划之中,担忧他们不如担忧一下行踪不明的徒弟。
自发现奚缘没随着其他人一起回来,奚风远就去查了徒弟的具体下落,可惜查来查去,最有用的一条线索居然出自玻璃纸。
那里显示奚缘的定位是未知。
奚风远蹙眉,分了一缕神识在魂灯这里候着,以便第一时间察觉奚缘的变化。
只是等着等着,那魂灯怎么越来越亮了?
“她这是正经修炼的路子吗?”奚风远伸手,微微挡在眼前,徒弟魂灯发出的光太耀眼了,从比冷如星稍暗,变化到遮挡一室光辉。
龙女晴刚收到云栖的消息,心情有些复杂:“啊,不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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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奚风远(惊恐):徒弟你有在走正经路子吗
龙女晴(看一眼玻璃纸):啊这
奚缘(ip未知):谢邀,人在龙族,感觉良好
大水冲了龙王庙被自家人凶了
奚风远很想问你什么意思。
怎么有的龙性格这么恶劣,从她那个破冰池子里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说别人的徒弟修行不走寻常路。
但龙女晴说话更快一点,她对着奚风远玻璃纸,证明自己说话有理有据:“元宝在龙族。”
完了,奚风远的天塌了,晴师姐说的居然是真的,他徒弟真的没在正经修炼……
奚风远又望了一眼奚缘的魂灯,怔在原地,许久才开口:“那她得吃了多少苦。”
在人生地不熟,还稍微有点血海深仇的地方,他徒弟得吃了多少苦,才能进阶那么快?
龙女晴低头看了眼玻璃纸,不禁庆幸因为自己老是看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没敢开旁人查阅的权限,奚风远看不到上面的具体内容。
看到他不就炸了吗?
而且龙女晴感觉女儿其实也没有吃什么苦,不然云栖发来的消息重点应该是她怎么帮助奚缘脱离险境。
而不是“你女儿在和二公子大战三百回合”这种两种解释都说得通的话。
更可怕的是云栖还发了两次,让她连自欺欺人的机会都没有。
说女儿并不辛苦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下去,龙女晴到底惦记着自己的义弟,快飞升了还是要开开心心的,别说那些刺激的话。
她忧心道:“是啊,还要等两年才能接她回来。”
奚风远抬眸看了眼龙女晴的面色,说忧虑其实也算不上,说开心又完全不搭边,有些奇怪,但转念一想,面瘫是这样的,悲伤或者喜悦做出来都是一个模样。
现在还是别的事情更重要,奚风远道:“你怎么收得到龙族传来的讯息?”
不应该啊,现在的年轻人玩玻璃纸都玩得很上头,就连奚风远的宝贝徒弟也没法免俗,既然龙族能往外发消息,奚缘怎么可能不先给他报个平安?
奚风远蹙眉,试探地开口:“我徒弟给你发消息没?”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奚缘可能不给他发,但绝不会忘了龙女晴。
“没有,”龙女晴道,“我也是这几日才和云栖联系上的。”
她把玩着玻璃纸,不紧不慢地解释:“云栖走的是龙族正经的路子,大公子在外面曾经有些产业,我们离开后应当是交予云栖去打理了。”
这么解释,倒是说得通,龙族又不能随心所欲地进出修仙界,自然要借助一些先进的手段去管理外面的资产,用玻璃纸也是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