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翳这样的修为也得死翘翘。
云翳抓起奚缘不安分的手,捏在手里揉:“没有谁,你不是说我不懂吗,你和大公子说话,我就去偷看别的龙怎么做的。”
奚缘:“?”
云翳面不改色地胡扯:“然后就被混合双打了,好痛。”
奚缘看了眼他那把剑,很不值钱,但没有云翳不值钱,血都没擦就跟着龙鸣一起贴过来。
“你的意思是以你的修为偷看会被发现,然后你还打不过被偷看的龙,然后你的剑还被抢了是吗?”奚缘平静地问。
云翳平静地点头:“对。”
奚缘站起来,冷酷地敲了他的脑门一下:“有病就回去泡着。”
自己弱智也就算了,把她也当弱智哄呢?
……
奚缘还是能猜到云翳做了什么的,无非是以死相逼嘛。
大公子要在两年后守住龙族,就得依靠云翳的力量,而云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大彻大悟真爱降临,总之决定和奚缘殉情了,把剑插进了自己胸口。
大公子衡量了一下,觉得杀死奚缘的利益没有失去云翳的损失大,只能咬牙放了她。
想到这里,奚缘怜爱地摸摸云翳的脑袋:“谢谢你,答应我,要一直恋爱脑下去好吗。”
她再也不说恋爱脑坏话了,这恋爱脑哪里坏了,这恋爱脑可太好了。
云翳没有听懂,但发现奚缘很高兴,于是他也开心起来,也不管还在渗血的伤口,抱着奚缘回了潭水。
云翳在水里泡着,寒冷的潭水从胸膛流过,带走一缕一缕的血迹。
他对自己下手太狠了,就算是功效如此逆天的潭水也无法立刻使伤口愈合。
云翳当时在想什么呢?
他想,他被控制着,没有办法冲进去救奚缘,既然如此,不如一起死了算了。
云翳的前三百多年,很痛苦,很无趣,但因为没见过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所以活着也可以死了也可以。
没什么区别。
但现在,他遇到了奚缘。
她的剑法,她的性格,她出现的时机都太合适了。
她是他最势均力敌的对手,云翳三百多年第一次享受到这么酣畅淋漓的对决,也是第一次愿意让人靠他那么近,让人触碰他。
他本来可以忍受无边的孤独与寂寞,假如奚缘没有出现的话。
怎么能让他得到之后又失去?
这是爱吗?
他想,可能是吧,那他就是恋人癖了,和其他的龙又大有不同。
没事,他一向是很特立独行的龙。
云翳把剑插进自己的胸口,敢做别的龙不敢做的事,也算是一种特立独行吧。
还好这一剑是有用的,他知道自己的分量,大公子失去三把刀,不能再失去他了。
果然,奚缘被放了出来。
……
奚缘在岸上给自己的伤口上药。
她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当然不会贪图方便再用潭水治疗,那就只能用储物戒里的伤药了。
奚缘随意选了一个可以外敷的,半脱了衣服,露出伤口,缓慢地涂抹。
怎么这感觉不对劲啊,奚缘的手颤抖,她总感觉好像越涂越疼了……
再看,果然是沈惜恒给她准备的,这个女人是真的狠心,还好奚缘带了很多药,她换了一瓶,清凉的药膏碰到皮肤,又疼起来。
沈惜恒到底给多少药加了料,她就不累吗?
奚缘一边涂一边哭,根本停不下来。
奚缘哭得凄惨,吓得云翳水也不泡了,披着松松垮垮的寝衣闪现过来,抱着奚缘惊慌地问:“小影,怎么了,很疼吗?”
真的很疼啊,奚缘抹了把脸,没弄干净的药膏蹭到脸上——这下脸也疼起来。
比自己扇的一巴掌还疼,痛,太痛了。
但奚缘不说,她是坚强如雌鹰般的女人,怎么能因为区区外伤就哭,于是奚缘摸上云翳的伤口,心疼道:“怎么可能,我是为你而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