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哪怕是单膝着地,奚缘在同伴惊恐的尖叫声里中断灵力输送,她缓缓站起来,同烟雾中的陡然出现的人影对视。
龙鸣剑如愿以偿地回到剑主手里,发出得意的嗡鸣声。
人影的脸清晰暴露在人前。
多么熟悉的容貌,奚缘的嘴开开合合,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愤怒骂到:“天杀的,奚风远你是人吗!”
奚风远黑发如瀑,着一身素白,似沾染了冰雪般冷冽,听到奚缘的控诉,结霜的睫毛颤颤,缓缓摇了摇头。
“师父?”他这动作,倒让奚缘察觉出不对来,这人顶着她师父的脸,散发的也明明是她师父的气息,却这么冷淡,“不,你是……”
“奚风远”面色冷淡,对奚缘的质疑声充耳不闻,他先低头看了自己的手,很陌生地张合几下,似乎在适应身体,而后他眼睛一亮,拔腿向前一大步,猛地张开双臂环抱住奚缘。
“师父”的脸埋在奚缘的颈窝,冰凉凉的,好奇怪,奚缘甚至听到了心满意足的轻叹声。
现在要做什么,这人明显不是她师父啊,奚缘犹豫了,倒不是要不要戳穿问题,主要是她的道德感和她的心在打架。
心说要不要顺手摸两把腹肌啊,那可是修仙界第一人的腹肌,就算人是假的,身材总是真的吧。
道德感说奚缘你疯了?你同窗说不定在看呢!被拍下来了你师父以后怎么做人!
心说他都快飞升了,不做人啦,更遑论,这个人不是真的师父,能赖掉,不用负责的。
这是多难抉择的问题,好在奚缘纠结着,这人再次化雾消散了。
就是手中触感不对,奚缘低头一看,老实待在她手里的剑已经从龙鸣变成了方偷袭才的剑,而奚缘也终于认出了它的来历。
“你是我师父的剑,流风。”奚缘肯定地说,并暗自庆幸没有动手动脚的,流风剑还被小时候的她抱过呢,再贸贸然动手动脚就实在不是人了。
要是师父能感知到他的本命剑在干嘛就更完蛋了!
奚缘把流风剑抛起来接住,试图摔晕百里之外的师父,又在同伴持续性的尖叫声中随心耍了两招,才分神关注现在的情形。
她自己的剑生无可恋地躺在几十米外,奚缘瞅了一眼,发现它很有闲心,还给自己挖了一个刚好合适的坑。
而她的脚底,飞船持续下跌,时不时还会落下一点小物件,得亏下方是连绵不绝的高山,只会砸到一些倒霉的树。
希望它们没生出灵智,不会觉得疼吧,奚缘默默念了两句罪过。
“现在怎么办?”奚缘本人已经没有办法阻止飞船坠落了,她看向罪魁祸首,剑直挺地躺在奚缘手心,像它的剑主一样摆烂。
真没用啊,奚缘叹气,如果灯灯在这里就好了,他那一手扭转乾坤、倒死为生的术法,多适合这情况。
在这一刻,奚缘终于明白了她真正需要的贤夫类型,是关键时刻能收拾残局的解语花啊!
她在前面奋力杀敌,为无数人的未来出生入死,贤夫在后方打扫战场,默默无闻地照顾她和她的剑,大家都是胜利的缔造者,多美好。
唉,怎么很多小男人就是不懂,就是要跑到前线受苦呢。
奚缘正想着要不要用长辈送的宝贝救场,靠自己不行了那不是还有很多家长嘛。
却猛然发现一股精纯的灵力自无名处飘来,伸出尖尖勾着她的手心,痒痒的,似乎在引诱她。
它并无恶意,奚缘察觉到这点后,便放开了限制,那灵力欢快地涌入她的身体,滋润起她的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雨季,奚缘浑身充满力量。
这灵力温和又庞大,隐隐蕴含道意,奚缘大概猜到了什么,她左右张望后,试探地伸手,将那莫名熟悉的灵力释放出去。
随后,奚缘目之所及处,坚冰化雾,碎裂愈合,几乎被一分为二的飞船被看不见的手拼凑、组装,再慢慢升空,犹如偷袭没出现过一般,它恢复了原状。
乾坤倒转。
奚缘眨眨眼,叫:“灯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