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自己这副样子被人看见,急忙低头在肩膀的衣服上蹭了蹭脸颊和眼周。再抬首,眼前却出现一道逆光而来的身影。
个子很高,肩线和腰身对比形成了漂亮的倒三角。
这样的身型她很熟悉。
车灯熄灭,安德雷斯已是将欧芹憋得通红的脸尽收眼底,他贪婪地注视着女孩的表情。
不少人都为他哭过,但眼前人的眼泪、通红的眼尾和鼻头,却又有种别样的可爱。
他喜欢看到这样生动的情态,胸腔里好像被蜇了一下,麻麻的,有点痒,又带着些微疼痛。他一言不发上前,俯身凑近欧芹的脸蛋。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欧芹被他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不自觉后仰,想要拉开距离。
下一瞬,身体却忽地腾空,复又稳稳落在少年修长的腿上。
他像抱洋娃娃一样轻松将人拢进怀里,两人交叠着坐在原本的位置上,有种别样的缠绵。
欧芹被这突然的动作吓住,片刻后才意识到他们现在过于亲密了。
她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他扣住下颌,承受着突如其来的亲吻。
比泳池里那次更甚。
安德雷斯毫不留情地掠夺,一点点品味着记忆中的清甜。
报复她好没意思,她就像只可怜巴巴的小鹌鹑,受欺负了也只会躲起来悄悄地哭。他不理她,她就能藏到地老天荒。
哪有现在这样可爱。
欧芹被他健硕的长臂紧紧扣住后腰,因为身高差距,坐在他腿上时脚尖只能轻微点地,根本使不上劲。
她想要转开脸躲避这个吻,却连用手推他的空间都没有。
他实在抱得太紧了,挣扎没有用,呜咽和求饶也只会招来更缠绵深入的亲吻。
她觉得自己快被揉碎了。
不知过了多久,环着她腰背的手臂才终于放松。欧芹大口喘着气,脸上一片潮红,眼尾沾着水润,比哭泣的样子更动人。
“为什么要哭?”
安德雷斯在她唇边低语,时不时还将红润的唇瓣含进嘴里,细细品味。
欧芹哪里经历过这种妖精做派,只觉得快要融化了。
“我没哭。”她声音有点哑,心虚地不敢看那双蓝眼睛,“就是觉得最近给自己安排的事情太多了,不应该什么都想要”
想要他的庇护,想要触碰他的生活,甚至想要得到他的喜欢,不一样的喜欢。
当然,这些话太矫情了,她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哼,还挺有自知之明。那你想要什么?”
安德雷斯想起那天听莫里森说她还在陪内特练口语,就气不打一处来。
一个暑假,又是打工,又是考驾照,还能招惹个烂桃花,她可算是意识到自己瞎忙活了。明明那天的吻是她主动的,他不理她,难道她就不能再主动点吗?
又不是不知道他家在哪,他甚至连密码都没改过。
欧芹哪能想到这人脑子里的弯弯绕绕,只一门心思盯着这张漂亮到不合理的脸蛋。
他是真好看啊,还问自己想要什么
“想要你。”欧芹愣愣地,脱口而出。说完,也不管他什么反应,就将脸埋在他锁骨处,重重咬了一口。
“嘶!”安德雷斯疼地龇牙咧嘴。
咬人的小狗却没被推开,还有温柔的吻落在她的发顶。
安德雷斯早就习惯了各种形式的表白,
他当选弗莱明高中的四分卫时,有个女孩租了台喷气式飞机,在球场上空拉出表达爱意和庆贺的横幅。
此时此刻,轻飘飘的几个字却在他心里横冲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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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州的夏夜并不潮热,跟欧芹的家乡很不一样。
因为安德雷斯,她这一天被强行涂满色彩。
紧张、急迫、自厌,还有难以宣之于口的暧昧,乱七八糟的。
她说想要他,他好像回应了,又好像没有。
像是大脑为自己加了个保护罩,欧芹懒得再去揣摩安德雷斯的心思。
夜已深,她躺在松软的被窝里,想着他手臂上性感的青筋纹路,终是沉入了黑甜乡。
开学后异常忙碌。
欧芹作为国际生无法参加6月的sat,她打算10月考试,成绩出来后正好能赶上年底的大学早申截止日期。
每个人的记忆曲线都是不一样的,她没有在暑假期间做过多复习,就是因为了解自己的学习节奏。
虽然考试内容和国内高考不同,但学习能力是通用的,学校老师也在他们十一年级期间开展了很全面的备考课程,欧芹并不太担心成绩问题。
她按照自己的习惯和规划进行sat备考,同时还要操心申请文书和择校的问题,根本没空搭理安德雷斯。
今年他们要上的课已经很少了,连着一个多月,俩人也只在极个别小组课上会遇见。
弗莱明高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