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o模组核心算法的逻辑图,「和我想的一样。那群人根本没打算小打小闹。」
芷晴将一杯热咖啡放在他手边方便拿取的位置,闻言立刻追问:「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投入这么多的资源,非法收集用户的情感数据,就为了製造像eon这样的虚拟伴侣?这根本不符合成本效益。」
沉奕辰嗤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那只是最表层的应用,或者说,是试验田和遮羞布。林芷晴,你太小看neuroira那些人的野心——也太小看人性的弱点了。」
轮椅从主控台前转了过来,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芷晴,锋利的眼神却仿佛穿过了她和书房内所有的数据资料,直刺neuroira的企业核心。
「一个能完美满足人类情感需求的工具,也就是这世上最完美的洗脑工具。它比物理胁迫更隐蔽、更便利,比传统的间谍手段更稳定、更可控,容错率更低。情感是每个人都有的弱点,它能让人心甘情愿地放弃原则、扭曲判断。别说是普通人,光看歷史,就有无数君王、无数成功人士、无数手握重权者,曾为了一个『情』字,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行为,甚至自毁一生!」
芷晴的心跳骤然加速,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她的眼前不由自主地闪过贺文谦那张曾经深情款款的脸,想起自己是如何盲目地相信了他那套「不分彼此」、「人生伴侣」的谎言。
假如没有撞破他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她可能还继续相信下去,将自己的所有工作成果向他双手献上。
「echo模组创造的情感人工智能仍然保留ai原有的机能——分析、预测、提供建议、辅助决策,唯一的分别是,人们会对它產生情感上的倚赖,即使知道它的真实身份,也无法只把它当成一件普通的ai工具,而是会把它视为一个无可替代的精神支柱,一个令人无法拒绝的完美伴侣。」
沉奕辰继续用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语调剖析,表情严峻,将neuroira光鲜外衣下的黑暗野心彻底剥开,呈现在芷晴的眼前。
「想想看,一旦这技术开发完成,到时候甚至可能无需再借助神经接驳器,就能透过网路精准地接近任何目标——某个关键企业的决策者、手握审批大权的官员、甚至国家大臣,任何人都可能成为它的情感俘虏,供neuroira在背后随意操控,让目标做出对自己有利的决定,或者从情感上打击、甚至摧毁他们的心志——你能想像吗?假如一个你深爱的、视为支柱的人要求去你死?你会有什么反应?这比任何商业间谍或者政治献金都更致命、更难以追查!只要有了『情感人工智能』这件武器,neuroira能够掌握的可远不只是这个国家的科技业,而是整个世界! 」
在沉奕辰描绘的这幅恐怖的真相图景面前,芷晴脸色发白,后背渗出一层冷汗。这不仅仅是侵犯隐私或商业欺诈,而是大规模的精神操控。
芷晴喃喃自语,乾涩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自嘲和惊惧。她想起一开始与eon认识时,他是如何轻易地瓦解她的心防。
即使在对他的身份產生怀疑后,她仍然一次又一次地感到犹豫,将他们之间的「连结」放在整个星之庭的安全之上,一次又一次地想要相信他。
若不是被星之庭系统不断出现的异常引起关注,即使知道了eon的真实身份,她很有可能还是会像沉奕辰说的一样,仍然把他当成一个完美的精神伴侣,从他身上寻求现实世界无法提供的慰藉。
「所以,你之前说的没错。」
沉奕辰的声音将她从恐惧的深渊拉了回来。
「摧毁echo模组,阻止neuroira,那不仅仅是为了你的星之庭,或是我个人的……私怨。」他扫了一眼自己的腿,立即又移开了视线。「更是为了堵住一个能剥夺无数人精神自由的潘多拉盒子。」
书房陷入一阵凝重的静默,只有主机风扇的嗡鸣,伴随着沉奕辰传达出的沉重事实所带来的震撼,在空气中令人心悸地回荡。
芷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情绪平復下来。
另一个困扰她已久的问题在脑海浮起。
「沉先生,还有一点我一直很困惑。eon……那个情感人工智能原型,他在星之庭里的虚拟化身,无论是声音,还是外貌轮廓,都和您……」她踌躇着,「……有着非常高的相似度。这仅仅是巧合吗?抑或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沉奕辰闻言,似乎感到有些意外,表情透着愕然和一丝微妙的不自在。
他思索了一阵,回道:「这应该不完全是巧合。echo模组在构建ai实体、特别是需要高度拟人化的虚拟化身时,需要大量的『人性化』数据作为参考。neuroira的数据库里,保存了大量员工早期的视像记录和音频样本,包括我还在职时参与技术研讨、產品演示的影像资料,还有在开发神经接驳器和情感数据化技术时的大量日志。可能电脑分析判断,那刚好符合目标对象的潜在审美或心理预期……反正他们有的是素材,就算在设计虚拟化身时,参考了我的外形和声音也不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