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得多!」
虚抓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猛地攥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将他内心的剧烈波动倾洩出来。
他眼中的憎恶几乎要化成实体,「那个模组……它就是个毒瘤!一个被他们从垃圾堆里翻出来、扭曲了初衷的毒瘤!」
他的反应印证了芷晴的猜测。他不但知道echo模组,还对它深恶痛绝。
「您知道它的存在?」芷晴连忙追问道,「那您知道它的目的是什么吗?neuroira用它来做什么?还有……」
她顿了顿,双眼紧盯着沉奕辰那张英俊却阴鬱的脸,心中那个盘桓不去的疑问终于冲口而出:「eon……您认识eon吗?」
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弱的、无法抑制的希冀。
沉奕辰锁起眉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纯粹的困惑。眼中汹涌的怒火减弱下来,混入了一股思绪被打断的茫然。
「你之前也在电话里提过这个名字,可我不知道你说的eon是什么。」
那副迷惑的表情过于真实,不像是偽装。他不认识eon的名字,对那个在星之庭里与芷晴交流、让她心绪不寧的存在一无所知。
芷晴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一种说不清是失望抑或更深的疑虑席捲了她。声音相同,外形相似,沉奕辰知晓并极度憎恶echo模组,却不知道任何关于eon的事……
谜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越发复杂难辨。现实中的沉奕辰与虚拟世界里的eon,像是被强行打碎的镜像,碎片散落一地,无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答案。
沉奕辰似乎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他没有再看芷晴一眼,目光重新投向远处,声音恢復了最初的冰冷和漠然。
「我不知道什么eon。关于那个模组,我只能告诉你,它很危险,离它远点。其他的事,我无可奉告。」
他言简意賅地说毕,随即操控轮椅上的手柄离开。电动轮椅发出细微的嗡嗡声,朝着医院出口的方向滑动,将芷晴和她满腹的疑问拋在身后。
芷晴目送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冷硬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外,阳光在他离去的地方投下一道长长的、孤独的黑影。
父亲的病容、沉奕辰对echo模组和neuroira的憎恶态度、eon温柔却虚幻的面容……所有的一切在她脑海中疯狂旋转。
她握紧着手中那张属于父亲的身份证件和缴费单,仿佛那是此刻能让她保持清醒,辨清现实方向的唯一锚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