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笑非笑。

「郭嘉。」他低声说，「你不怕我把你的计谋，全部送到司马懿手里？」

郭嘉放下折扇，微微一笑，目光灼灼。

「怕？我郭奉孝算尽天下，但唯一不算的，便是人心。」

西雅眼神一闪，冷声问：「所以，你也怀疑我？」

郭嘉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可动摇的坚定：

他缓缓起身，直视西雅：

「我相信你，因为你执着于『第一』。而要夺下纹纹木纹卫首都，必须依靠我们。这一战，是你立下战功的唯一机会。」

西雅沉默了，眼底闪烁着挣扎。那是一种复杂的情感：渴望、怀疑、还有被理解的震颤。

郭嘉转身望向营外漆黑的夜空，轻声却鏗鏘：

「我郭嘉，从不把希望寄託于人心。但这一次……我寧愿赌在你身上。」

西雅心口猛然一震。那一刻，他似乎看见郭嘉的影子——清瘦却坚毅，仿佛能将命运推动。

「郭嘉……你真不怕我背叛？」

郭嘉微笑，眼中闪烁着一抹近乎疯狂的光：

「若你真背叛，便说明我算错一次。那又如何？能与你这样的人同局一战，我已无憾。」

星空之下，司马懿盯着西雅，声音低沉却带着质疑：

「郭嘉也好，西雅也罢……你到底听谁的？你的主子是谁！」

西雅沉默，眼神在两种光芒间游移。

一瞬间，他像郭嘉般，仰望星河，低语：

「我看天，因为天的运行，告诉我谁该兴，谁该亡。」

下一瞬，他又像西雅般，眼神灼热，紧盯战场，声音沙哑：

「我看军师，因为军师听，能听出风声、鼓声、人心，然后告诉主公该怎么动。军师不说谎，他只把听见的真相说出来。」

司马懿皱眉，难以理解：「所以，你到底为谁而战？」

西雅忽然大笑，声音像在撕裂自己：

「为谁？我既听天，也听军师。天是我的主子，军师也是我的主子！」

他的笑声带着疯狂，却又渗透着冷冽的清醒：

「司马懿，你以为我忠于一人？错！我忠于听到的一切——天的指引、人心的呼喊、战场的气息！而这些，才是我唯一的主子！」

司马懿怔住，眼神第一次出现惊惧。因为他明白了——这样的人，根本不受任何一方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