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艺术果然重要。」我点点头,在菜单上画了条线,趁着傅惟淞去送单给老闆的空档,在群组里大呼救命。
简sway:跟初恋对象吃饭可以聊什么!在线等,很急的!
知音不乐:跟初恋对象吃饭还看什么手机?还不关掉。
可彤彤彤:简sway 你是又喜欢人家了吗?不然干嘛在意要聊什么(瞇眼jpg)
简sway:这只是一种礼貌,别多想。
知音不乐:你跟我们吃饭都非常有礼貌的科技冷漠,这回怎么不冷漠一下?
我索性关掉手机,有点后悔自己既然有时间花在这两位损友身上,刚刚怎么不乾脆躲进厕所里。
庆幸的是傅惟淞回来后主动开啟了话题,「这应该不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吃饭吧?」
我下意识瞪大眼睛,「蛤?」
「之前国中的时候,我们有一起吃过早餐啊。」
「噢、噢对啊,那时候我们在校门口碰到嘛!」然后你就跟周庭筠一起走进校门口了,我还在外面晃悠了十分鐘才慢吞吞的踏进校门。
「我们好像常常在差不多时间到校的对不对?」傅惟淞笑道,「这样说起来你蛮早起的对不对,我记得你家住的离景辉比较远,开车至少要……」
「十五分鐘。」这个数字我也是永生难忘的,因为只有在六点四十五分从家里出发,才可以在七点整时与傅惟淞在校门口?不期而遇」。
「嗯,路程上有点距离,但时间上好像又挺近的,和我家差不多。」傅惟淞说着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水过来,「阿,我家住在光明三街那边,你知道在哪嘛?那附近比较明显的地标就是寰西馒头店,是来自寰西的一对老夫妻开的。」
「我知道,我爸妈很喜欢吃那家的肉包。」即使他不说出那家店,我也知道光明三街在哪里的,因为早在我喜欢上他、并看到他家地址后,我就已经跟爸爸打听过这条街的位置了,也知道这条是我家到景辉的必经之路的分支。
当然,这些我都不可能告诉他。
只不过对于这些资讯还存在于脑海里这点我还是很意外,这都已经过去多久了,我也没跟他谈过恋爱,为什么就是记得这些细节呢?
菜陆陆续续上桌,老闆将一道清炒高丽菜端上桌后,傅惟淞将那盘菜推到我们中间,「这是我多点的,你可以一起吃不用有压力,因为我也不一定吃得完。」
「谢谢,我刚好喜欢吃这个。」我掰开筷子,准备大快朵颐。
大概是吃到了喜欢的食物,我不再像刚才那么紧张着担心要聊什么话题,而是想到什么就聊什么,像是我们的小学同学、彼此的国中同学、之后高中时交到的知己、大学参加的社团与室友,以及现在工作上遇到的妖魔鬼怪——
就是没有聊到彼此的感情。
在他讲到他是母胎单身时我没有否认,似乎就表示了我谈过恋爱,他大概也知道这点,但即使知道也没有过问。
一个异性对另一个异性过问感情状况,潜台词就是他对对方有意思,毕竟没有人会在乎没有好感的人的感情状况。
咦,这样的话是不是代表他对我没兴趣?
不对啊,没兴趣为什么要约我出来吃饭?真的只是老同学出来叙旧吗?
所以哪怕过去了十几年我们都要奔三了,他还是对我不感兴趣?
「怎么了,被辣到了吗?」傅惟淞忽然停下手边的动作看着我,瞥见我见底的杯子急忙拿起水壶给我满上。
「没、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一些事情而已。」他都帮我倒水了不喝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我赶紧拿起水杯灌了好几口。
傅惟淞皱起眉,「你确定?不是身体不舒服吧?身体有哪里不舒服要说喔。」见我摇头,傅大医师「暂时」关闭了问诊模式,「那你是在想什么事情表情那么可怕?」
嗯,虽然关闭,但也没有要放过我的意思。
我望向那颗看起来依旧好摸的萨摩耶头,对视上他眼里某种光亮。
嘖,他到底是吃什么才可以这样一路帅到大的啊?
捂,连声音都还是好好听,刚刚顾着聊天都没仔细感觉他的声音。
既然逃不掉了,那就正面迎击。
这是二十五后的简思薇做事风格,而且我也确实有问题想问。
我放下水杯,长吁一口气。
「傅惟淞,我可以问你国中时……或是国小的时候,喜欢的人是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