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真是南契遗脉,或许正是我们破局的唯一机会。」女子顿了顿,「我们无意復国,只求公道与一条活路。」
胤宸没有立刻答应,只沉默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此时,酒楼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酒楼掌柜敲了敲手上的锣,大声道「各位客倌,今日的酒谜大会即将开始,我们准备了各式好礼,今日的最大礼便是玉泉桂花酿醉鸡,还请各位赏脸参与,尽兴!」
路人、酒客纷纷驻足,围上来看热闹。
「将军将军,这可是难得的猜谜盛会,不来试一试怎么行!」
是瓶子的声音,他正一边扯着若凝的袖子,一边把她往酒楼门口推。若凝无奈地皱眉:「别胡闹。」
瓶子嘿嘿直笑:「这哪是闹,这是替您出风头!说不定还能抱回几坛好酒呢!」
灯火照映下,若凝终究无奈地被推上了酒楼台前。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猜谜的鼓声也响起……
酒楼掌柜取下第一个酒瓶,復诵出贴在上面的第一道谜题:「身轻如燕,入水无痕,千杯不倒,却无双脚。」
「我知道!」此时一公子哥握着扇子举手一喊「燕子!」
另一公子开口道:「水灯?!」
「酒杯。」若凝不急不徐开口道。
酒楼掌柜看向若凝「这位公子答对了。」,将酒瓶砸碎,打开里面的答籤,上面写的正是酒杯。眾人惊呼,酒楼掌柜再取下第二个酒瓶,唸出第二道题:「金秋丹桂香,酿得千古愁,一饮相思尽,花落杯中留。」
瓶子推了推若凝,若凝思忖片刻道:「桂花酿!」
若凝一连猜中数题,掌声与欢呼声此起彼落,眾人目光齐聚于她身上。她面上神色从容,唇边浮着淡淡笑意,心中却波澜不兴,甚至透着一丝冷淡。这些谜语,于她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的游戏,无须费神。她立于灯火通明的人潮之中,却恍如浮叶于水,眾声喧哗,皆与她无关。
「公子,这便是最终之题,若能饮尽此酒,便是今夜的赢家!」酒楼老闆朗声说道,一坛千杯醉被摆上桌案,封泥未啟,已酒香扑鼻,酒色如琥珀。
若凝目光一凝,眉心微蹙。她素来不喜这类比试,尤以酒量分高低者最无趣。这样的热闹与好胜,只觉徒增烦闷。她刚要开口婉拒,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稳步踏前。
「我来。」胤宸语声低沉,却带着一股决绝的气韵。
若凝微怔,转眸望他,只见他不紧不慢地揭开封泥,仰首畅饮。眾人屏息,皆凝视着那道挺拔的背影。
酒液自喉滑落,酒香与热气交织。他喝得豪爽,她却看得忧心。他眉宇间隐隐透着一股压抑,如同将某些话语与情绪,一併灌进酒中。
角落里,那名异域女子静静望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异色,似已确定了什么。
片刻后,胤宸放下酒坛,酒楼老闆大声宣布:「恭喜这位公子获得今夜榜首,这便是头奖——玉泉桂花酿醉鸡!」
若凝示意瓶子接过菜餚,回头望向胤宸,只见他神色微醺,步伐略显蹣跚。
她轻叹一声,上前扶住他,低声问:「你原来是不能喝吗?」
胤宸偏过头,似有话要说,却因醉意浓重,只吐出模糊的气音。若凝无奈扶着他,摇头轻责,与瓶子一同将他搀出酒楼,往客栈而去。
夜风微凉,街市渐静,灯火摇曳。他靠在她肩上,呼吸急促,却仍紧握着她的手腕不放。
回到客栈房中,男子身形高大沉重,她与瓶子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他安置妥当。瓶子问:「将军,这醉鸡怎么办?」
若凝斜睨他一眼:「你还吃得下?」
瓶子理直气壮地点点头。
「那去让厨子给你热一热。」
「好咧,军医搞不好也还没吃呢。」
瓶子欢欢喜喜地拎着菜转身离去。
若凝回头,只见胤宸额间微汗,她取巾为他细细拭去。灯影斜照下,他的眉眼比平日柔和许多。忽地,他轻轻睁眼,似是半醒。他伸出手,似想碰触她,却只是虚虚一握。
若凝轻声安抚,将他的手放回被中,低语:「你酒量不好,何苦逞强?」
「我只是…不想看你为难。」他声音低哑,语气却格外认真,像是倾尽全力才说出口。
她微怔,低头凝视他,灯光落在她的睫影与他熟睡的侧脸之间,彷彿时光静止。
若凝微微后退,却没抽开手,只是皱眉:「你醉了。」胤宸却突然紧握住她的手腕,掌心带着微热的触感。她一愣,刚欲说话,却见他抬眼看着她,眼神迷离,却带着某种压抑的情绪。
「若凝…我…我…」他声音渐弱,眼皮沉重,终究没能将话说完,便沉沉睡去。
若凝望着他沉睡的面容,神情间浮现一瞬犹疑与不忍,终究只是静静替他掖好被角,起身离去。
夜色沉沉,万籟俱静。灯火将熄,唯有窗外一轮冷月,静静洒落,映在他们交错未竟的命运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