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摇曳的烛光与血雾之中。前方的尼克再度扑来,利爪带出刺耳的破风声。漠阳下蹲、翻身、反手一击,刀刃滑出一抹银光,却被尼克以双爪格挡。火花迸散,金属的撞击声在古堡的走廊里回盪。
「别让他近身!」休低喝一声,右手一推,一面反弹之盾在漠阳身旁展开,将尼克的衝击反震开。
趁着空隙,漠阳顺势滑步向前,刀光掠过尼克的颈侧,划出一条深红弧线。血雾在半空炸开。
另一边,两隻食肉鬼扑向休,牠们嘴角的裂口几乎咧到耳根。休沉着应战,一脚踹开一隻鬼物的腹部,左手按在胸前,右手往外一挥——
空气扭曲成漩涡,两隻食肉鬼被震得骨骼爆裂、内脏翻涌,惨叫着倒地。
「……漂亮的防守。」漠阳喘着气笑道。
「你也不差。」休冷淡地回了一句,却不掩嘴角微不可察的弧度。
短暂的寂静后,两人对视一眼。
古堡的阴影在墙上拉得漫长,滴落的血声彷彿在提醒——这只是开始。
「彼得他没事吧?」休压低声音问。
「放心,有我在,他们还死不了。」漠阳语气篤定,完全没察觉到休那份过于专注的关心。
休垂下目光,隐去眼底那点细微的情绪。
——也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这份担忧早已超越了战友的范畴。
在通往地下室的阶梯上,冷湿的空气瀰漫着铁锈味。雷因直觉那孩子就在前方,他的犬耳微微颤动,带着安德烈一路往下。
阶梯越走越深,墙壁上斑驳的壁灯早已熄灭,唯一的光源是安德烈掌心聚起的冷白雪光。
走了不久,前方出现分岔。两条通道几乎一模一样,黑暗无边,彷彿能吞噬一切。
安德烈皱起眉:「接下来……该怎么走?」
雷因竖起犬兽的耳朵静听,随后嗅了嗅空气。血与人气的味道极淡,却清晰地牵引着方向。他毫不犹豫地指向左侧。
他们顺着通道前进,又遇见第二个分岔。雷因再次凝神听闻,鼻尖微颤:「这次是右边。」
他们就这样凭着直觉一路前行,未遇任何阻拦。空气静得异常,唯有滴水声在石壁间回盪,宛若潜藏的心跳。
直到最深处——一扇厚重的铁门出现在眼前。
安德烈低声:「锁上了,要暴力破开吗?」
雷因抬手做了个噤声手势,贴耳细听。里头有三个呼吸声——陌生的两个与极为熟悉的一个。
「她在里面。」他低语,声音里藏不住那一丝焦急。
他凝聚土元素于掌心,泥土与矿石在指间旋绕成形,一把粗重却精准的钥匙嵌入锁孔。
「喀噠」一声,铁门缓缓开啟。
迎面而来的是阴冷的牢房气息。
昏暗的空间里,奥兹正徒劳地捶打牢门,雷璐云则虚弱地靠在墙边。
「奥兹。」安德烈唤道。
奥兹猛地抬头,眼中闪出光:「哥!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们!」
「小声点。」雷因迅速用土塑出另一把钥匙,插入牢门。
他正打算解开锁时,雷璐云微微睁眼,声音虚弱却急促:「叔叔……小心……」
话音未落,拍手声自黑暗深处传来。
「真是感人的团聚啊。」
那声音带着戏謔,随即一名银发吸血鬼走出阴影——亚歷克。
「很可惜,你们很快就会一起下地狱。」
雷因眼神瞬间一冷:「是你……当年的吸血鬼。」
亚歷克抬起手,牢房四周的铁栏应声而动,像活物般浮起、扭曲,化作钢刃朝雷因袭来。
「没想到你会亲自上门,雷因。」他微笑,却隐藏着掩不住的兴奋,「不过……艾尔德没来吗?」
语毕,他的表情明显黯淡了几分。
「少废话!」雷因猛地踏地,厚重的土层在脚下炸裂,一道石壁拔地而起,挡下迎面而来的钢刃。
石与铁的碰撞声震耳欲聋。
安德烈趁隙衝上前,用异能将整个牢区封成一道冰墙,硬生生阻隔了战场馀波。冰层折射出微光,将奥兹与雷璐云护在其中。
「别动。」安德烈语气坚定,「我保护你们。」
奥兹想衝出去帮忙,却被安德烈按住肩膀。冰霜从他指尖散开,锁链化为粉尘。
「相信雷因。」安德烈的眼神没有一丝动摇。
雷因与亚歷克的交战进入白热化。
亚歷克操纵着周围所有的铁与矿物,墙壁、地面、铁门全被磁场扭曲、悬浮、旋转,化作无数致命的碎片。
「你这种旧时代的兽族,还妄想阻止进化吗?」
雷因怒喝,双掌一拍,地面猛地隆起,无数土石之矛从地底刺出,与铁刃对撞。
「进化?」他冷笑,「你们那时的‘进化’,是将人类当成牲畜榨乾血液!」
雷因的声音低沉如雷:「在你们吸血鬼的全盛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