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操弄一切规则。
就在眾人踏入古堡的一剎那,脚下陡然亮起繁复的魔法阵,耀眼的光芒吞噬了所有视线。
空气扭曲、地面翻转,原先拟定好的战术瞬间化为泡影——
当光芒消散,他们已被强制分散。
彼得与艾迪斯落入一楼的大宴会厅,满地破碎的玻璃与满地的血跡;
安德烈与雷因则被拋至通往地底的长阶之上,脚下回盪着金属链条的声响;
而漠阳——孤身一人,落在了二楼的古老长廊。
长廊静得可怕,他尚未站稳,便听见玻璃破裂的声音。
那是一位吸血鬼少年,尼克。
他坐在窗前,手中高举着一瓶盛满鲜红液体的高脚玻璃瓶。
尼克微微仰头,闭眼嗅闻血液的气味,随后一饮而尽。
残馀的红液顺着唇角滑落,他用舌尖缓缓舔过,嘴角扬起一抹戏謔:「——我跟你的能力,很不对付。不过越难对付的猎物,越值得挑战。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
漠阳拔出腰间的长剑,沉声道:「那可要看你够不够快。」
他话音未落,指尖轻触剑柄——
风静止、灰尘停滞,连室内照明的光都变得凝固。
他瞬步移至尼克的身后,剑锋直指要害。
——然而在他挥剑的那一刻,尼克的身影竟在静止的空间中扭曲、闪烁,然后凭空消失。
「什么——?」漠阳神情一变。
下一秒,时间恢復流动。
尼克出现在他的面前,一脚重踢直中胸口。
那一击的力量大得可怕,漠阳被踢飞数公尺,狠狠撞上石墙,墙壁如纸般崩裂。
尼克缓步走近,笑容里带着骄傲:「操纵时间——暂停、加快、放慢,甚至能倒退。
可惜啊,你还没掌握『倒退』。我看得见未来,而你,只能暂停现在。」
漠阳咬牙,鲜血自唇角流下。
他重新站稳,双眼的瞳色逐渐转深,周围空气再次扭曲。
「是吗?那我就加快时间——看你的未来能不能跟上。」
时间开始急速流逝,空气的震盪声化为尖锐嘶鸣。
漠阳的动作快到只剩残影,剑光如闪电般连斩。
然而,每一次攻击都被尼克提前避开——
那不是反应,而是预见。
「你的每一个选择、每一次挥剑,我都看过了。」
尼克的声音幽冷低沉,彷彿在宣告命运本身的无力。
漠阳深吸一口气,强行让时间再次停滞,这一次,他试图以「不同步的时间层」欺骗对方的预知。
他在静止的时间里改变方位、改变姿势、改变攻击角度——然后瞬间解除时间静止。
尼克的左臂被划出一道深痕,他退后几步,表情终于不再那么从容。
他舔去嘴角的血,露出一抹更加疯狂的笑意,红瞳在月光下闪动着兴奋的光。
「原来,连时间也能欺骗未来——那我就让你看看,被诅咒的预知,能看见多少种『死亡』。」
宴会厅顶上悬掛着华丽的水晶吊灯,闪烁的光折射在满地的血泊与碎玻璃上,反射出诡异的光泽。
地面铺着柔软的金色长毛地毯,本应是奢华与舒适的象徵,如今却被染成暗红。
自助餐的长桌上仍陈列着精緻的料理与酒水,看似刚举办完一场盛宴——若不是那一地的尸体与尸块,这里几乎可以被误认为还在等着宾客入席。
然而,那些「宾客」早已被吞噬。
这些人类,根本就是宴会的食材,而真正的食客——就藏在阴影里。
在尸堆的缝隙间,传来「咔吱、嘎绷」的诡异声响,像是有人正咬碎骨头。
声音的源头,是两个背对他们的小女孩。
她们的身形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娇小身躯、同样的长发,只是洋装的顏色不同:
一个穿着深红如血的洋装,另一个则穿着幽蓝如夜的洋装。
彼得额头滑下一滴冷汗:「……我们怕不是闯进了食人族的洞窟。」
艾迪斯推了推眼镜,淡淡道:「不,是被端上餐桌的肉。」
红洋装的女孩——黑兔,放下半边咬烂的手臂,抱起一旁的兔子玩偶,慢慢转过身。
她的脸上满是血渍,嘴角仍掛着未咀嚼完的肉丝,笑得天真又疯狂。
「是新鲜的活人!和这些不新鲜的尸体不一样呢~果然,新鲜的肉才是最好吃的」
她兴奋得蹦了几下,鲜血从裙角甩落。
她拉着旁边那个气质截然不同的蓝洋装女孩——紫罗兰。
后者吃相优雅得令人不安,连一滴血都没沾在身上。
「是的呢,花瓶里的花儿告诉我,有新鲜的食材上门了,该怎么料理比较好呢?」
紫罗兰的声音温柔、礼貌,但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情绪。
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