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皱起了眉头,在内心批评数落了一通,但家主却不这么想,他整了整西装外套,饶有兴致的看向辛蒂亚:「这一届的候选人可真有意思」
对此,副家主只做出了四字评价:「不可理喻」
两人齐步走在大道上,走在眾目睽睽之下,在经过诺拉的时候,诺拉忍不住既期待又紧张的看了父亲一眼,还以为父亲会对她说些什么鼓励或是嘱咐的话,结果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这一刻从父亲身上感到陌生的感觉比以往还要强烈,她有一种父亲一点都不在意会议的错觉,不管是举行的目的,还是会议上的人,一副提不起兴趣的样子。
然而这并不是她所认识的老头,对于家主的未来会交付谁手,他应该要是比谁都要在意,比谁都要关注才对。
随着优雅的古典音乐响起,正副家主对着雕塑施了个礼,其他候选人也站起来纷纷效仿,庄穆的开场仪式结束后家主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在场的人们重新就坐。
副家主站了起来,拍了两下手呼唤了下人,此时大门口走进来穿着统一制式西服的男女,他们一一走到各个候选人面前站定,整齐一致的单膝跪下,把手中的小礼盒打开,展现里头的东西。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条样式简陋的项鍊,是那种常见的军人吊牌,上面刻着候选人的名字,候选人或迟疑或困惑或淡定的拿起属于自己的吊牌,往脖子上掛去。
这次由家主发话,他说出的话一反常态的犀利严肃:「想必你们都拿到自己的吊牌了吧,请各位好好的保管好自己的吊牌,避免遗失或是落入他人之中,从现在开始吊牌就是你的心脏你的性命,别随随便便的把它交出去,如果你连自己的心脏都守护不了,那么你便什么都不是,我们家族也不需要一个失败者来领导!」
他坐下之后,发言权便转交到了副家主身上,他淡淡的说:「这是第一条规则,失去了吊牌就等于失去候选人的资格,除此之外,不限任何方式任何手段,竞争期间,残废或死亡也都意味着失去资格,而选拔也将由今天开始,直到剩下一名候选人为止,以上,就是选拔的所有规则,接下来有请司仪接替接下来的流程」
等正副家主先行离去后,一位老管家走到了雕塑前,做了详细的解说,并主持后半段的各候选人介绍、致词的繁琐流程。
在镜头还没拍过来之前,妮露紧紧握着手中的吊牌,若有所思着,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她这才把吊牌掛上了脖子,拿出手机点开,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张张的照片,妮露一一往下滑,越看脸色就越变得难看。
看背景那是在餐厅里监视器的画面,而照片里的主角不是别人,就是她的哥哥,看上头显示的时间,好巧不巧就是今天,她哥哥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她可没收到任何一点她哥会回来的风声?是巧合吗?
她看完了照片,最后滑到了最底下,这是一封匿名信,只简短的留言了几句,”要是不想见到照片上的人出事,那就自动放弃家主竞争的位子,预告:你亲爱的哥哥即将在不久后来到总部大门前,你知道该怎么做的”不过短短的几句话就能把妮露搞得慌乱了。
她抬起眼,不动声色转动眼珠往四下扫去,是谁!?究竟是谁!那个人肯定就藏在这些人之中!
不管是真是假,这很明显就是想把她引出去的圈套,而她一旦在开幕仪式中途离场,在规则上就等同于放弃候选人的资格。
但管他的呢!不管什么事都没有她哥哥的性命来得重要!妮露猛地站了起来,她这一站果然成了在场所有人的关注。
其中敌对的长老凉凉的开口:「看来是有人要提前退场了」
司仪顿了顿,彬彬有礼的询问:「这位大人请问是有什么问题?」
「我」妮露才说了一个字,她一下想到了什么,冷静了下来,虽然家主的地位不是那么重要,她的理想改革也可以说放就放,但还不仅仅于此,她做这些更是为了更有能力可以保护她哥哥,给艾尔德哥哥一个支柱,一个强大的靠山这才是她的初衷。
诺拉抬头忧心的看向了妮露,妮露给了她一个心事重重的眼神,光这一个眼神,诺拉便察觉出妮露这边遇上了不好的事,而那件事一定跟她哥哥有关。
她一直都知道妮露心中那份重要的位置是谁,妮露的目光一直在追逐她的哥哥,她唯一的那道光明,她的付出牺牲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道曾灼伤过她的光,即使伤痕累累也不放弃去追逐,这一切都被诺拉看在眼里,因为妮露也是她求而不得的光,她们都像蠢蛋一样,追着一个不可能回头的人。
诺拉不无悲哀的想,而后下定了决心,她扯下脖子上的吊牌,或许这就是命运,她註定无法成为她父亲的期望,走着自己想走的路,终究免不了离经叛道,这就是她!
眾目睽睽之下,诺拉也紧随站了起来,有的人开始背后议论纷纷,也有的人准备等着看笑话,摄像机对着她们喀嚓喀嚓拍了起来,诺拉镇定如常的走向了妮露,当目光跟镜头都不存在,她在妮露跟前停下,妮露给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