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斯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还是金加仑看不下去,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想问卡洛斯现在怎么样了?”
阿琉斯应了一声,接着说:“我不明白卡洛斯为何不借此机会离开科学院,还要当什么首席科学官。金加仑,我想知道你们那天聊了什么。”
“我们那天其实主要聊的就是精神力治疗仪器,”金加仑开口说道,“卡洛斯当时的想法是,如果这场政变非常顺利,那么这个精神力治疗仪器就全力推广;如果政变不太顺利,他会选择用这个仪器的秘密令来保住你的性命。”
“只有这些吗?”阿琉斯追问道。
“其实还有其他一些事,是关于同盟结盟的一些细节。”
阿琉斯对此并不感兴趣,叹了口气:“我不太希望卡洛斯再陷入险境。”
金加仑沉默片刻,说:“对我而言,我活下来的主要意义在于你,阿琉斯。但对卡洛斯来说,他活下来的意义又是什么呢?他应当是一只极为偏执、骄傲,或者说有自己主见的虫。过去,你我都无法阻拦他;那么现在,乃至未来,我们或许也难以用一种‘对他好’的方式去妨碍他想做的一切。”
阿琉斯不得不承认, 金加仑说得是对的。
但理性上非常赞同,情感上却无法接受。
金加仑叹了口气,说:“当然, 我也不希望卡洛斯走上绝路, 对我而言,一个死了的情敌,要比一个或者的前情敌, 难对付多了。”
“他还到不了情敌这个程度,”阿琉斯非常认真地反驳, “我们早就结束了。”
“但你依旧将他视作亲密的朋友、甚至半个家人。”金加仑将阿琉斯抱在怀里, 缓慢地顺着对方的脊背,“你希望他能过得好。”
这次叹气的虫轮到了阿琉斯,他也着实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阿琉斯, 你是虫皇,你可以要求你的下属、按照你的心意行事。”
“……但那样的话,我是在强虫所难了,也是在阻碍对方的自由。”
“你对卡洛斯的执念,难道会比对菲尔普斯的轻一些么?”
“……那不一样, ”阿琉斯以手捂脸, “我那时候年纪也不大, 现在我已经长大了。”
“也依旧年轻,”金加仑将手搭在阿琉斯的手上, 与他虚虚地十指相扣, “年轻的虫有肆意任性的权利,你成为虫皇不太需要权衡利弊,你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事。”
阿琉斯反手与金加仑十指相扣, 他问对方:“如果我做错事怎么办?”
“小错无所谓,大错的话、我会帮你纠正错误,你尽管向前走,我会永远陪伴在你的身边。”
阿琉斯注视着金加仑的双眼,他意识到,对方是来真的。
真到阿琉斯如果在此刻反问一句“会么”,都是对这份感情的亵渎。
阿琉斯情难自抑地抬起头、吻了一下金加仑的嘴唇,下一瞬,他被金加仑凶狠地吻了回去。
相扣的手指是羁绊、也是束缚,受不住的时候,阿琉斯的身体本能地做出细微的抗拒,却又被金加仑一一吞没,爱和欲望仿佛从未如此炙热,连理智都被冲刷得摇摇欲坠……
第二天,阿琉斯毫不意外地又起晚了。
好在金加仑在出发去国会大厦前,叮嘱过侍从,将原定的治疗时间向后延迟三个小时。
阿琉斯匆匆吃过了早午饭,来到了一旁的虫神教堂——那是专为皇室成员和贵族子弟修建的大教堂,也位于皇宫之内、鲜少对外开放。
阿琉斯没有什么宗教信仰,不过单纯地觉得教堂的位置格外空旷,适合由他为雌虫团的成员们进行精神力疏导。
阿琉斯迈进教堂之中的时候,还是被教堂内整齐排列、密密麻麻的虫族震撼到了。
特别是这群虫族不知道从哪里学到的仪式,齐刷刷地行了军礼,又齐刷刷地下跪,阿琉斯走在猩红色的地毯上,像是在接受他们的顶礼朝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