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新任虫皇的登基仪式如期举行。
与许多民众设想的不同,这次仪式格外简洁,甚至可以称得上寒酸,据说这是新任虫皇本虫的意思。
阿琉斯没有去现场参加仪式,而是通过星网观看直播。
在密密麻麻的虫群前方,他久违地看到了他的雌父和雌君——尤文元帅与金加仑议长,两虫表情都十分严肃,脸上没什么笑意。
仪式前期流程非常顺畅,虫皇接过权杖后,便进入了既定的环节——由虫皇向公众宣布前任虫皇所犯下的种种罪行。
前任虫皇的罪行罄竹难书,但考虑到时长限制和政治平衡,官员们已做了大幅删减,最终大约只需向公众宣告五分钟左右。
这是既定的、不需要严格保密的流程。阿琉斯作为那场宴会的受害方,也曾经接到过相应官员的通知、会在这个环节听到新任虫皇对事件情况的简要通报和道歉。
然而,当稿件被递送到新任虫皇手中的时候,这位虫皇打开信纸,说出口的却并非那场宴会的真相,也不是前任虫皇多年来的罪行,而是声情并茂地表达起对前任虫皇、自身雄主的思念之情,甚至还见缝插针地夸奖了对方多年理政所取得的“业绩成果”。
在场所有虫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镜头扫过台下的军官、议员以及内阁大臣们,有虫甚至冲动地想冲上高台,却被同伴伸手拦住了。
金加仑和尤文的脸上倒是没露出太多惊讶,阿琉斯觉得他们未必事先知晓此事,但为了政局稳定,这个闷亏恐怕不得不吃。
演讲环节结束后,按照流程,应该由新任虫皇宣布对《雄虫保护条例》的修改,宣读《关于新型精神力舒缓剂禁止强制使用的通知》。
这一次,虫皇倒是没有直接胡编乱造,但当他开始宣读时,阿琉斯注意到很多内容与之前商议的有所偏差。
比如,一些原定雄虫福利被大幅度削减。
特别是对于新型精神力舒缓剂的使用,虫皇的表述竟然是:“我们依然建议你们使用新型舒缓剂,但出于虫道主义关怀,如果你们能获取到过去的药剂,也可以间歇性使用其他药剂。”
阿琉斯听了这话,久违地生出了怒气。他看着这位曾经的虫后、如今的新任虫皇,感觉像是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当他的目光转向台下的官员们时,即便是其中有他最亲近的雌虫,他也觉得他们的所作所为并不值得他钦佩和信服。
为什么会把这样一个虫族推到高位上呢?那么多虫都在为帝国未来的前进方向殚精竭虑、寤寐思服,最后怎么会把最大的权力交到这样一个把别虫当傻子的虫族手中?
阿琉斯气得想关掉直播,但又想看看这位新任虫皇接下来还会出什么幺蛾子,于是强忍着不适继续看下去。
果不其然,在推行了一系列新政策后,虫皇话锋一转,开始大力褒奖那位“曾经营救了大批雄虫的虫族”——阿琉斯。
在他口中,那天晚上,皇室举办的宴会现场遭遇了特殊事故,危急时刻,阿琉斯凭借自身精神力力挽狂澜,拯救了所有高级别的雄虫。
他对这一行为大加赞赏,最后笑着停顿了几秒钟,又说为了褒奖阿琉斯的功绩,决定立拉斐尔为太子殿下,并钦点拉斐尔与阿琉斯成婚。
“当然,鉴于阿琉斯已与金加仑议长结为伴侣,皇室并不强制要求阿琉斯与金加仑离婚,而是特许阿琉斯设置两个雌君之位,两位雌君不分大小,共同侍奉这位对帝国多位虫皇有恩的雄虫。”
听到这话,阿琉斯简直要被气笑了。
以前学习历史时,阿琉斯经常会学到“窃权”、“篡夺”这类词语。他曾经无法深刻理解这些词的含义,但在今天这场直播中,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一个上任后就背叛所有承诺、与所有雌虫为敌的虫皇,难道真觉得所有贵族和官员会碍于他的位置而给予他尊重、听从他命令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阿琉斯原本打算等金加仑回来后,再和他慢慢商讨,从长计议。但他没想到,就在虫皇颁布这项命令的下一秒,金加仑便上前一步,朗声说道:“非常感谢您的赐婚,但我想我的雄主不会同意这场婚事。众所周知,雄虫在与雌虫的感情关系中,拥有绝对的自主权。我认为您在赐婚之前,应当先询问一下我的雄主的意见,而不是这样乱点鸳鸯谱。否则,恐怕只会让有功的雄虫感到寒心,也会让我们的三十六皇子殿下迈入一段不幸的婚姻。”
金加仑话音刚落,尤文元帅也随即开口。他先是说了句“金加仑说的十分正确”,然后看似坦诚实则略带挑衅地说道:“阿琉斯是我的孩子,他虽然有些特殊技能,但心思单纯,为虫懒散,应该不会想卷入皇室的纷争,也不会愿意成为皇子妃、太子妃,甚至以后的虫后。他和金加仑的感情很好,我认为这场婚事不必再去询问他的意见,可以就此取消。拉斐尔皇子非常优秀,相信会有不少优秀的雄虫愿意与他结为伴侣。”
面对金加仑和尤文元帅的公然反对,虫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