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金加仑竟然干脆利落地承认了。
阿琉斯瞬间表情僵硬、甚至失去了语言的功能。
过了足足三秒钟,他才用咳嗽掩盖了尴尬:“你可真是混账。”
“有时候我会想,或许那时候掳走你,再把生米煮成熟饭,你我之间就不必走这些弯路了。”
“住脑啊,”阿琉斯用力锤了锤金加仑的肩膀,“我雌父会和你拼命的,我也会郁郁寡欢、想捅死你的。”
金加仑眨了下眼睛,无辜地说:“所以只敢想想。”
“现在就是最好的相遇、最好的相识、最好的走向了,”阿琉斯面无表情地总结,“我们马上要结婚了,不是么?”
“马上就要结婚了,”金加仑环抱住了阿琉斯,与他亲密无间,笃定地说,“我们会过得很幸福的。”
“你不怕雌父不同意我们之间的婚事?”
“怕,所以,我的雄主殿下,可不可以为我说说好话?”
“这个问题不必问, 我当然会为你说好话,”阿琉斯甚至觉得金加仑的这个请求有些生分了,“我会说服雌父同意咱们结婚的, 不必担心。”
金加仑盯着阿琉斯看了一会儿, 在阿琉斯想要问“你还在想什么”之前,笑着开口:“只是在想,雄主的确偏爱于我。”
阿琉斯愣了一下, 这才反应过来,对金加仑之前的那些雌虫, 阿琉斯从未将话说得如此“满”过。
一般只是“我试试看”, 一旦雌父反对,他也就不再做过多的坚持。
但对金加仑,似乎即使雌父反对, 他也会坚持要和对方结婚的。
考虑到马上要结婚了, 阿琉斯的话语也不再委婉,而是直截了当地说:“相比他们,我最喜爱你,也对你最上头。”
金加仑很“温和”地笑了,说:“我不是特别在意这一点的。”
就差明晃晃地直说“我非常在意这一点了”。
“你竟然也会吃醋, ”阿琉斯倒是真有些惊讶了, “我以为沉稳大气的准议长先生, 是不会在意这些乌合之众、手下败将的。”
“那取决于雄主怎么看待他们,如果雄主对他们依旧抱有怜爱之心, 我自然也会吃醋的。”
金加仑将问题轻松地抛了回来, 阿琉斯刚想说“我没有”,又想到了如今身在科学院的卡洛斯,便迟疑了一瞬。
“如果有的话, 也是能够理解的,”金加仑及时地、体贴地给了台阶,“总归他们与你相伴了数年岁月,而我与你,也才勉强相识一年罢了。”
“这一年很漫长,也很充实,我和你一见如故,倒像是前世就有夫妻缘分。”阿琉斯清楚地记得第一次与金加仑相遇的情景,当时只觉得他金光闪闪,现在回忆起来,他一见他就觉得亲切可靠,甚至不太想在对方的面前露出“丢虫”的一面。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们的婚礼最好安排在春夏交织的时节,不要太冷、太冷的话礼服要做厚、又沉又不好看,也不要太热,太热的话你又怕晒、接待宾客的话会很难熬。”金加仑这番话语说得既真挚又“不讲道理”。
“……我再次提醒你,你第一次见我,是在我的订婚宴上。”阿琉斯并不是很想知道,金加仑是如何暗中窥视、觊觎他的。
“很美妙的仲夏之夜,”金加仑近距离地注视着阿琉斯,“亲爱的雄主先生,我不止会吃醋,还很擅长排除异己、争宠向上。”
阿琉斯几乎想叹气了。
作为一个热衷于享受爱情的咸鱼雄虫,他已经很努力地忽视金加仑身上不太对劲的地方、可能使用的手段。
但金加仑似乎还想给他一次反悔的机会似的,若有若无地透露了一点自身的阴暗面。
阿琉斯当然可以开口说句“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这类的情话,但未免太过虚假。
如果恋人什么模样他都喜欢的话,他就不会和卡洛斯分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