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金加仑应该出身极佳,不然皇室不可能不顾他的意愿、硬是要将他聘成太子妃——虽然这件事并没有成功,而当时的太子也离奇死亡了。
现在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明天就要和雌父正式“摊牌”了,阿琉斯总要详细了解下金加仑的家族情况。
“所以,你的家族名是?”
阿琉斯询问起最要紧也最基础的问题,金加仑反而愣住了,他沉默了十几秒钟,才问:“你没调查过我?”
“一般这种事我会交给拉斐尔,咱们刚谈恋爱的时候,是瞒着他的,后来他的心思都放在商队和充当间谍上去了、我整日见不到他。等他离开后,新来的管家就是你的下属了,咱们又有一段时间一直没见面……总结来说,一开始是没太在意,后来是觉得和你相处与家族无关,加上下属又不太够,就没再深入查了。”
阿琉斯越说越“心虚”,哪里有和一个雌虫相爱后,还不怎么关注这个雌虫的出身的。
当然,这里面一定有金加仑刻意引导旁人忽略他出身的结果,但家族印章给了、家族徽戒也给了,阿琉斯想查的话,相对还是很容易的。
“……所以,你爱的是我这个雌虫本身,从来都没有因为我的家族给我半点加成,对么?”
金加仑沉默片刻,笑着给了个台阶。
阿琉斯在这一瞬间,觉得对方的情商的确很高,愣是把“你好像不怎么关注我”,变成了“你好像真的特别爱我”。
他很自然地点了点头,因为他的确如此,喜欢的只是金加仑本身。
“怎么这么好骗……”金加仑叹了口气,吻了吻阿琉斯的脸颊,“你应该知道我的家族在政坛有所建树?”
“这倒是猜到了。”议院的议员大多出身政治世家,极少数的议员出自平民,但绝不可能像金加仑一般“年纪轻轻”就成为议长的热门继承虫选。
“我现在是奥古斯都家族的族长,全名是金加仑·奥古斯都。”
阿琉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他神色复杂地看着金加仑,说:“你是故意让我忽略你的家族的。”
金加仑低垂下眼睑,很温顺地说:“都是我的错。”
阿琉斯偏过头,说:“这下子,可真是火上浇油了。”
“怕什么?”金加仑的手指缠绕着阿琉斯柔顺的长发,“尤文上将,他动不了,奥古斯都家族,他也动不了,两个硬骨头凑到一块,他就该换个想揉捏打压对象了。”
“我真怀疑……”阿琉斯下意识地开口。
“怀疑什么?”金加仑温声询问。
“算了,这和我们的婚事无关,”阿琉斯将心中的猜测压了下去,“所以,当初皇室的赐婚,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阳谋?”
“当然。”
“你杀了太子?”
“凶手不是我,”金加仑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虫皇有两位雄子,出自不同的妃嫔,一个只是因为年长就被立为太子,另一位雄子的家族,自然是不愿意的。”
阿琉斯没有追问下去,但他也很清楚,如果皇室没有将主意打到了金加仑的身上,或许这位前太子能多活上几年、甚至几十年。
对皇室而言,如果继任的太子能与奥古斯都家族的继承虫成婚,就能解决巨大的历史遗留问题,简直百利而无一害。
但对奥古斯都家族而言,那场赐婚无异于一种侮辱。
“奥古斯都”是帝国第一任虫皇的姓氏,传承了数代后,再次遇到了因为雄虫诞生几率过低而造成的新一代没有雄虫的问题。
皇室内外忧心忡忡,虫皇也竭尽全力“造虫”,但直到对方精神力开始衰败,皇室依旧没有诞生雄虫继承人。
无奈之下,年迈的虫皇只能在临终前将皇位传给了自己最年长的雌虫儿子的伴侣,也就是如今皇室承认的第一位虫皇——摩根家族的族长。
虫皇撒手人寰,继任的虫皇却在站稳脚跟后、大肆清洗政敌,最终变更了皇室的名字、将奥古斯都家族降为贵族,而摩根家族成为新任皇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