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琉斯“哒哒哒”地欢快地向前走,走着走着,眼前却多了两条腿,阿琉斯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一双并不宽厚、反而有些柔弱的手抱了起来。
阿琉斯猝不及防地与并不熟悉的雄父视线相对,尽管他对对方没多少好感,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确长了一张很好看的脸。
“怎么跑到了这里,阿琉斯?”雄父的嗓音带着些沙哑,语调里没有多少担心,像是只是单纯在表达疑惑。
“光脑没电了,房间里没有合适的插口,”阿琉斯晃了晃自己的手臂,“雄父,您怎么在这里。”
“睡不着,”雄父言简意赅地说,“要去看星星么?阿琉斯。”
“星星?”
“嗯,听说,今晚会有流星雨。”
那天夜里,阿琉斯在雄父的怀里看了一整夜的流星雨,他其实已经记不清雄父说了什么了,但从此以后,养成了爱看星星的习惯。
这或许是他的雄父留给他的,难以磨灭的痕迹。
阿琉斯在早餐即将结束的时候, 看到了匆匆赶来的金加仑。
他吃早餐的速度算不上慢,甚至在刚到餐厅发觉金加仑不在的时候,还加快了一点速度。
他不太喜欢反复纠结, 更喜欢快刀斩乱麻地解决问题, 在餐厅里没看到金加仑的第一眼,就有一种“算了,就这么分了吧”的微妙感觉, 甚至还有一点迫不及待。
真是奇怪,和他那些曾经的准雌君和准雌侍到要分开的时候, 他多少都会有些犹豫, 会希望对方再仔细想想、会强迫自己在仔细想想,甚至考虑再给对方一次机会。
但到了金加仑这里,就变成了很决绝的、很希望快点结束关系的状态。
可能是因为他们真正相处的时间的确不够长, 还没有夹杂很多复杂的难以割舍的情感, 也可能是因为他真的很喜欢金加仑,也正因为喜欢,眼里才容不下一粒沙子,当意识到自己的情绪随着对方的行为而剧烈波动的时候,本能地想远离对方、想回归到之前那种能够控制自己的、相对安全的状态。
在他用完这次早餐以前, 金加仑还是赶回来了。
阿琉斯甚至能看到对方脸上渗出的细密的汗, 白色的衬衫包裹着他的上身, 阿琉斯看着他漂亮的肌肉线条,依旧会有心动的感觉。
阿琉斯吃完了最后一块牛排, 放下了刀叉, 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和手指,没说话。
佣人拉开了阿琉斯对面的高背椅,金加仑没有坐下, 他直接走到了阿琉斯的身边,自上而下地看着他。
阿琉斯并不害怕,他仰着头,大脑里迅速地闪过金加仑在他昏睡以前对他说的话,他那时候说什么来着,哦,对,是“抱歉——”。
“抱歉,”金加仑弯下了腰,双手撑在阿琉斯的座椅副手上,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再次向他道歉,“我当时或许太急躁了,没有顾忌到你的感受,我应该和你好好商量,而不是罔顾你的意愿,直接将你弄晕的。”
金加仑道歉的态度非常好,说出的话语也很妥当,阿琉斯一直知道,对方的双商很高、也很擅长揣摩人心。
阿琉斯相信,如果不是那时候实在脱不出身,金加仑大概率会在他醒来的时候立刻送上道歉,而不是拖了这么长的时间、再匆匆赶来。
金加仑所做的一切的确情有可原,现在又诚恳道歉了,阿琉斯看着金加仑身上被汗打湿、紧贴在身上的衬衫,也会产生“我或许该原谅他”的错觉。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轻易原谅。
或许,被爱的那个人能够更肆无忌惮一些。
也或许,阿琉斯已经厌倦了这种看似有希望、实际上很大概率没有结局的交往。
阿琉斯仰着头,细细地观察着金加仑的眉眼。
金加仑的发型有些凌乱,眼底也有些青黑,虽然看起来在路上匆匆画过了妆,但到底还是不如平日里那般意气风发、英俊迷人。
阿琉斯再次确认,他是很喜欢金加仑的。
但喜欢一个人,并不意味着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他和金加仑,或许真的不适合。
“你还好么?”这是阿琉斯最想问金加仑的。
“还可以,”金加仑的语速很快,像是已经在大脑里预演了无数遍这个问题,“议院的风波基本已经平息了,很快就会正式向外发布通知。”
“你会升职么?”这是一个很敏感的问题,阿琉斯问出口的时候,已经做好了金加仑不会回答或者模糊过去的心理准备。
“应该会,”金加仑竟然给了明确的答案,“国会大厦的爆炸让很多议院高层受了重伤,空出了很多岗位,我大概率会得到一个议长助理或者副议长的职位。”
“不可以直接做议长么?”阿琉斯笑着问,他的确不太懂政治。
“议长先生还在抢救的过程中,议院中也有许多能力卓越的同事,做议长恐怕很难,我会努力。”金加仑说这句话的时候,骄傲自信、诚恳真切,的的确确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