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稳稳地枕在金加仑的双腿之上,脑后传来的软弹胜过昂贵的支撑枕,他观察了金加仑一会儿,又被金加仑观察了一会儿,终于在轻轻的光脑敲击声中泛起困意,再次陷入了睡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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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琉斯是在前往雄虫保护协会的路上,得知埃文家族引爆热搜的新闻的。
里奥订婚了,未婚夫不是和他在热搜上谱写过爱恋之歌的伊森,而是另一位被埃文家族收养的s级雄虫杰瑞。
他们的订婚宴办得很盛大,伊森在订婚宴上泪洒现场,哽咽地祝福他最好的兄弟、最爱的雌虫能过得幸福。
里奥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他漠然地看着伊森的表演,平静地和杰瑞共同推进仪式的流程,只是在自己的雄父、雌父陪伴着第四军团的军团长迪利斯上将坐在台下的第一排的时候,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近乎于嘲讽的笑容。
阿琉斯并没有刻意搜索,这条消息是留在城堡里的金加仑推送给他的,伴随着一句话:“迪利斯应该会在近期公开与伊森的恋情,卡在这个时机,谈判的概率会大幅度提升。”
“的确如此。”阿琉斯回了这一句,金加仑的话语接踵而至。
“心疼了?”
“心疼什么?倒是你,难不成还吃那么久以前的醋?”
阿琉斯等了十几秒钟,在他以为对方会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的时候,光脑上出现了一行字。
“我的确吃醋,他竟然成了你第一任的未婚夫。”
阿琉斯哑然失笑,相处得时间久了,他也知道金加仑的占有欲有些强烈,对“第一次”的执念也格外深,凡是有关于他的事,如果有其他人占了先机、他就会既吃醋又懊悔,问就是“如果我们能相遇得更早一些,那就可以拥有你全部的‘第一次’了。”
“怎么,你嫌弃我?”阿琉斯听了这话,托着下巴,直接发问。
“是懊恼自己不够聪慧,没有预判到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爱上你,没有抢占所有的先机,没有占据更多和你相处的岁月。”
这话听着倒是好听。
只是隐隐约约有些耳熟,阿琉斯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卡洛斯。
在晕倒后再次醒来后,阿琉斯也动用了一些途径,试图与已经自首、被军部收入监狱中的卡洛斯取得联系。
但军部对卡洛斯的管控非常严格,通过各种途径探听他的消息也都石沉大海。
阿琉斯没有主动提,但金加仑主动做了。
最后虽然没有能见上一面,但阿琉斯收到了卡洛斯递给他的一封信,也稍微改善了一些卡洛斯在监狱里的生活环境。
那封信,是卡洛斯用廉价的炭笔书写的,信中并没有对现状的抱怨、也没有什么额外的信息和线索,只是一句接着一句的叮嘱。
“天气要转冷了,你身体不好,要少出门、多加衣。”
“很抱歉,我可能还是做不到,但我听到了一些消息,或许你能很快得偿所愿。”
“我所做的决定,是出于我的本心,你不必太过自责,也不过太挂念我。”
“有时候午夜梦回,会想到你,但想到你未来会过得很好,也就放下心来,不那么惦念了。”
“不要担心,我不是什么好人,坏人一般会活得很久,等下次相见的时候,你说不定还会懊悔,怎么当初还会挂念我。”
“我种的那些花快到了衰败的时节,方便的话,帮我把它们清理下吧,我不想让它们枯死在你的花园里,那是连我都无法享受的待遇。”
“最后,阿琉斯,不要因为怜悯和感激而更爱我,忘了我吧,希望下次见面,是在你的订婚宴上,那是你我之间,比较好的结局。”
阿琉斯走了一会儿神, 又将心神重新放在了与金加仑的对话框上。
“我和里奥已经结束了,金加仑,不必在意他。”
“很难不在意。”
“?”阿琉斯发了个问号。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他就在你的身边, 挽着你的手,还挡住了我的视线。”
哈?!
阿琉斯有些惊讶,但也表示理解。
“那的确应该很在意了。”
“不过, 以后我的视线只会落在你的身上,而他不会再有站在我身边的机会。”
金加仑像是很满意这句话, 发来了一个阿琉斯很喜欢的表情包, 又开始说正事。
“阿琉斯,不必紧张这次见面的结果,从那位会长同意见面的那一刻起, 他就不会拒绝为你提供帮助, 区别只在于多一点还是少一点。”
“我不紧张,只是有点社恐,”阿琉斯叹了口气,斟酌着言语码字,“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见外人了, 当然, 你是个例外。”
“准确来说, 我是在发觉无法顺利邀请到你后、主动来见你。”
哈?!
阿琉斯从记忆里翻出了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情景,发觉还真是这样, 他有心问对方, 是不是那时候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