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雾轻飘飘的视线掠过明霏,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一种近乎挑衅的霸道:“堂堂天界战神,怎能随意寻个籍籍无名之辈作配?”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众仙虽不敢大声议论,但低低的私语声已如潮水般在席间蔓延开来。
明霏脸色微变,却仍维持着风度,他看向凤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诚恳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鬼王此言差矣。我自幼便与阿渊一同修行,情谊非比寻常。这些年阿渊声名鹊起,我亦不曾有半分懈怠,始终努力修行,只为能追上他的脚步。”
鬼雾中的声音带着一种残酷:“本王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有些人,天生便站在云端,任凭你如何拼尽全力,也是追赶不上的。” 这话语直白得近乎残忍,戳破了无数人心中不愿承认的现实。
明霏被这话刺得面色发白,他深吸一口气,转而反问,目光锐利地看向那团黑雾:“鬼王如此振振有词,莫非……心中已有了更适合战神的人选?”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于鬼王。
那团黑雾沉默了片刻,模糊的五官轮廓似乎波动了一下,随即,冰冷的两个字砸向寂静的空气:“没有。”
“本王觉得仙界没有一个能配得上凤渊的。”
“既然仙界没有,那么鬼界呢?”
“鬼界就更没有了。”苍梧不耐烦道,“本王又不是凤渊,本王如何知道什么人能配得上他喜欢。”
这话正好落了他的套,明霏问:“既然如此,鬼王为何如此笃定我追不上阿渊呢?”
苍梧微微眯眼,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他最讨厌与人口舌之争。
明霏刚想开口乘胜追击,灭灭苍梧嚣张的气焰,结果被凤渊硬生生打断。
明霏能言善辩,苍梧定然说不过明霏。
灭一灭苍梧嚣张的气焰是挺好的……但是他不想看见苍梧输在这个场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颜面扫地。
他的心里会很不舒服。
凤渊开口,冷淡疏离:“多谢鬼王抬爱,我不过平庸之辈,随便什么人都能配得上我……今日,喜贺过,酒也吃了,没什么大事,我便先行离开,诸位,告辞。”
凤渊的离席,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让整个宴会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难测。众仙面面相觑,开始窃窃私语,各种猜测,目光在面色难看的明霏、高深莫测的天帝以及那团气息愈发不稳定的鬼雾之间来回逡巡。
明霏站在原地,袖中的手悄然握紧,脸上那惯常的温润笑容几乎维持不住。鬼王方才那番毫不留情的贬低与凤渊下意识的护短,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打在脸上,让他倍感难堪。他看向那团黑雾,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怨愤,却没敢再说什么。
天帝高踞上座,面容隐在缭绕的仙气之后,看不清具体神色,只有指尖在玉座扶手上轻轻敲击的细微声响,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思量。
看着凤渊消失,苍梧第一反应是凤渊在躲他,周身弥漫着的黑雾翻滚得愈发剧烈,浓郁的幽冥寒气不受控制地扩散开来,让离得稍近的几个仙侍忍不住瑟瑟发抖。
那模糊五官轮廓中透出的视线,死死盯着凤渊离去的方向,带着被无视、被撇下的滔天怒意。
“是我多言了,忘了这种场合确实不宜提个人私事,”天帝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既然如此,婚事择日再议。明霏,你虽已飞升,仍需谨守天规,勤加修行,勿要被外物扰了心神。”
明霏深吸一口气,躬身应道:“谨遵天帝教诲。” 只是那低垂的眼眸中,满是不甘。
天帝的目光又转向那团依旧在原地、气息阴沉的鬼雾:“鬼王远道而来,不妨多留片刻,多饮几杯酒水。”
“不必了。” 黑雾中传来冰冷至极的回应,比方才更加生硬,“礼已送到,本王便回了。”
话音落下,那团人形黑雾猛地一阵扭曲收缩,随即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惊胆战的幽寒气,证明他来过。
鬼王的离去,并未让气氛缓和多少,反而留下更多猜测与不安。这场本该喜庆的飞升之宴,最终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和猜疑中草草收场。
鬼王携着一身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怒意回到了幽冥殿。他所过之处,连空气中跳跃的幽蓝鬼火都仿佛被冻结,瑟缩着黯淡下去。跟在他身后的提灯小鬼,魂体抖得如同风中残叶,手中的魂灯光芒摇曳不定,几乎要熄灭,连大气都不敢喘。
苍梧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
白骨王座?硌得慌!
各种卷宗?碍眼!
一只恰好路过的幽冥犬懵懂抬起头,讨好似的蹭了蹭苍梧的腿。苍梧摸了摸幽冥犬的脑袋,看见小狗银色眼眸一瞬间,脑海中闪过凤渊的眼睛,皱眉着道:“丑死了。”
幽冥犬委屈地“嗷呜”一声,夹着尾巴钻入地底,消失不见。
看着自家鬼王陛下这几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