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明:“我能进去说么?”
苏沐棠第一反应是要让苏景明直接进来,但刚开口,他意识到什么,便又默默看了一眼身旁的魔修。
虞鹤庭对上苏沐棠这个眼神,倏然心软,接着,他便主动看向门外道:“三哥不必见外,直接进来吧。”
苏景明这便推门进来了。
他进门时,虞鹤庭正立在软榻旁在给苏沐棠披衣,两人一看就是刚从软榻上下来。
苏景明:……
不过毕竟正事要紧,苏景明回过神,就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看向虞鹤庭沉声道:“萧家那边传讯来,说剑尊要见你,你什么情况?为何剑尊会那么快知道这边的事。”
虞鹤庭听到苏景明这话,跟苏沐棠对视一眼,两人心中便有了底。
接着,虞鹤庭倒也没有瞒着苏景明,直接便道:“剑尊就是偷走月轮的人。”
苏景明:???
不过,今日虞鹤庭自爆魔尊身份时,他便隐约有些怀疑当年那位偷走月轮人的真实身份——毕竟这世上大乘期修士只有两位,一位前任魔尊,一位剑尊。
现下,听到了自己心中的猜测,苏景明震惊了片刻,反而又稍稍平静了下来。
虞鹤庭也是知道苏景明虽然多次有意无意阻拦他跟苏沐棠的事,但实际上本人没什么坏心,而且十分聪明,这才直接告诉他真相。
好在,他的判断是对的。
苏景明稍微平复之后,便立刻看向虞鹤庭,神色沉凝:“那你这会打算怎么办?想必他已经盯上苏家了。”
虞鹤庭:“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去见他。”
自从猜到剑尊并非大乘境修士后,虞鹤庭便彻底没了最初那种担忧。
苏景明:?
见苏景明此刻的表情,虞鹤庭并没有直接同他解释,只道:“剑尊的雷劫有问题,你回去自己想吧。”
一句话,猛然点醒苏景明。
这一刹,他眸中的担忧也在此刻化为了一种明亮。
就在这时,虞鹤庭又道:“你们岛上这些人这些时日多半也为这件事担忧很久,不妨把这个消息去告诉他们。”
苏景明闻言,不觉皱眉:“此事,恐怕还是先瞒着好些吧。岛上,我总觉得有对方的探子——”
话没说完,他就发觉虞鹤庭那一双漆黑狭长的眸子正静静注视着他。
苏景明怔了一瞬,恍然大悟,立刻便道:“我这就去说!”
虞鹤庭颔首:“有劳。”
苏景明之后连客套都忘了,直接便急匆匆出了门。
望着苏景明离开的背影,苏沐棠眸光微动,又看了虞鹤庭一眼:“你是想让剑尊也知道这件事,先吓吓他?”
虞鹤庭:“藏了这么多年不敢露面,必然本性也是那种畏缩阴险的性格,让他知道这件事,心魔一定会更重。”
苏沐棠看了虞鹤庭一眼。
虞鹤庭:“怎么?”
苏沐棠沉吟了片刻:“我只是觉得,我们能想到的这些道理,并不是很困难的道理。为何这么多年无人想通?”
虞鹤庭静了一瞬,看了苏沐棠一眼:“我们这一路走来,并未沾他的一分光,局外人,自然看得透。”
苏沐棠恍然。
对方毕竟是剑尊,手握权柄,又帮过苏家不少忙,其他各大家族也要仰他鼻息,即便真的发现了什么,也不好深入质疑,又或者甚至会拿这个当做一定的筹码……
至于其他修为更低的修士,根本无从接触到剑尊,自然也不会怀疑。
灯下黑,果然还是灯下黑。
对方这招拿捏人心的方法,真好用啊。
若他跟魔修是按部就班修炼上去的,当然也避不开魔尊和剑尊这两个两界最顶端的人脉渠道,自然也就避不开灯下黑的问题。
可偏偏他们剑走偏锋,没走寻常路,才导致了现在的意外。
而这种意外,只怕几百上千年才很难出一个,所以对方并未把这种小概率事件纳入考虑范畴。
这么一想,苏沐棠不觉豁然开朗。
而就在这一刹,苏沐棠又莫名想起林淼先前的气运之说。
他忍不住再度默默看了魔修一眼。
难道这人就是真正的气运之子,是天道派来修正既定轮回的?
虞鹤庭:“又想什么?”
苏沐棠回过眼,默默摇摇头:“没想什么,只是想到林淼的气运之说。”
虞鹤庭眸光微动:“你觉得,我是气运之子?”
苏沐棠:……
旋即,他就忍不住无奈道:“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谦虚?”
虞鹤庭哑然:“在你面前,我还需要装谦虚么?”
苏沐棠微微一怔,倒也无法反驳。
虞鹤庭见状,又走上前来,伸手轻轻抱住他:“更何况,比起我,你才更像气运之子。在没遇到你之前,我可远没有现在这么好的运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