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鹤庭:“有日轮在,压制他应该不算太难,更何况,我还有别的手段。魔族复生借的是原体的一枚魔种,就算境界能快速增长,也不至于一下子就到化神境,更何况,结丹需要通过雷劫,所以,他就算活过来,也至多是筑基期修士,还是得慢慢修回本体才行。”
苏沐棠听完虞鹤庭的解释,眉头稍稍舒展。
这样,听起来倒是没那么可怕。
偏偏,这时虞鹤庭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他忽然道:“你打算何时把我们的事告诉你兄长?一直让他这么睡在储物戒里似乎也不太好。”
苏沐棠:……
他自然知道这样不好,可他这不是没想到合适的时机和方法么?
迟疑了一下,苏沐棠问:“人放在那储物戒中,多久是无碍的?”
虞鹤庭眸光微动:“储物戒中有灵气,但无饮食,你兄长还未结丹,自然也没有辟谷,所以能待在里面的时间就是他能撑过不吃不喝的时间。”
苏沐棠想了想:“筑基后期修士不吃不喝,可保三月有余。但……最迟一个月。否则,兄长身体会出问题。”
说到这,苏沐棠抿了抿唇,再度看向虞鹤庭:“那你能在这个月之内结婴成功么?”
虞鹤庭一听,便明白了苏沐棠的意思。
苏沐棠是想等他魔体的事一切安稳之后,再叫醒本体,这样,便避免了中途会因为“争执”而产生的一系列问题。
想着,虞鹤庭倒也没有表示任何异议,只道:“那便听你的。”
苏沐棠神色稍宽。
虞鹤庭不动声色地看着苏沐棠此刻的表情,心中不觉涌出一丝无奈。
棠儿还是事事想得太周到了,才会导致此事如此拖拉。
不过,此事确实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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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魔仆送来沐浴用的一应事物,两人便一同泡了澡。
都已经结为道侣了,再坦诚相见时彼此便少了一分不自在。
自然而然的,虞鹤庭从背后缓缓贴上苏沐棠,便伸手拥了上来。
苏沐棠被水雾沾湿的漂亮羽睫轻轻颤动,倒也没有拒绝,反而主动回头,抬手,抚上虞鹤庭冷白清淡的面孔,吻上了那微抿的淡色的薄唇。
虞鹤庭抵着苏沐棠湿润光洁的额头,宛如低喃地哑声道:“棠儿——”
嗓音有些缠绵,似尽非尽。
苏沐棠觉察出什么,回过神,也不说话,只缓缓抬头亲了他一下。
这次,苏沐棠没再提起让对方换称呼的事——他觉得魔修上次说得其实也有理。
不过一个称呼而已,兄长能叫,魔修为何不行?
虽然从魔修口中听到这个从前独属于兄长的称呼时,他有些介意和微妙,但也更不想因为此事让二人之间生出芥蒂。
既然魔修喜欢,那就由着他去吧。
远远的,有水痕溅湿了不远处那一扇考究素雅的淡紫色花鸟屏风。
大约掌灯时分,虞鹤庭独自一人从房中出来,叫了几个魔仆进去收拾。
魔仆们应声进去,见到一屋狼藉,早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也不敢多看。
不过,偶尔抬眼,他们会忍不住看向那一扇半透明的紫色花鸟屏风。
屏风后,放着的是一具描金软榻,软榻上这会正躺着一个洁白绰约的人影,隐约,似乎还有一缕缕湿润温热的兰花香气在屋内浮动。
令人遐想连篇。
等魔仆收拾干净了房间,虞鹤庭便回来了。
这会,只穿一身素白柔软中衣的苏沐棠竟伏在软榻上,睡着了,露出一截白皙漂亮的后颈,上方隐约缀着几点淡红。
苏沐棠睡着的时候,长睫静静垂着,水红色的薄唇抿着,白玉一般的脸颊上是极为恬静柔和的神色。
整个人便如同窑里烧出的素白瓷人一般精致漂亮。
虞鹤庭定睛端详片刻,眸色微深,接着,他便俯身,轻轻在沉睡的苏沐棠眉心落下一个吻。
之后,他又动作温柔地替苏沐棠盖好被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