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鹤庭:……
下一秒,他径直俯身,一把将怀中的人拦腰抱起,便大步走入了屋中。
苏沐棠被虞鹤庭这么抱着,一开始还有点儿想挣扎,但等他靠在了虞鹤庭宽阔清冷的怀中,嗅着那熟悉的降真香气味,他长睫颤了颤,终于还是静静靠在了虞鹤庭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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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里间,虞鹤庭将醉酒的苏沐棠抱到床榻上放下,便扶着他,给他脱了外面沾染了酒气的外裳。
期间,苏沐棠一直都软软靠在虞鹤庭身上,呼吸间都是海棠酒的甜香。
虞鹤庭只一低头,就能看到那雪白染绯的漂亮面孔。
苏沐棠的睫毛很长很浓密,垂落下来的时候带下一片淡淡的扇子阴影,看上去极为温柔乖顺。
一头流瀑般的黑亮墨发更是随着苏沐棠依靠在虞鹤庭身上的动作散落下来,洒在虞鹤庭臂弯和手背上,绸缎一般,微凉柔软。
气氛如此迤逦,但虞鹤庭却眼观鼻鼻观心,十分平静。
他动作有条不紊地替苏沐棠脱掉外衣,便将苏沐棠轻轻放在床上躺稳。
谁料刚一起身,忽然,袖口就被轻轻拽住了。
虞鹤庭回头,对上了苏沐棠已经睁开的眸子。
那双漂亮的杏眼仿佛噙了水,莹莹发亮,眼尾微红,表情还又带着一点肯求。
“兄长,别走。”
看到苏沐棠的眼神,虞鹤庭静了一息,默默在苏沐棠身畔坐了下来。
苏沐棠满意了,又像是不胜酒力一般,长睫颤了颤,垂了下去。
可那白皙柔软的手仍是拉着虞鹤庭的袖子不放,脸上红红的,也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
虞鹤庭也真的没走,就这么静静坐在那,从高处凝视着苏沐棠的睡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旁桌上的灯花结了又爆,终于,苏沐棠再度缓缓睁开眼。
他睁开眼就下意识摸索了一下,确认虞鹤庭还在,自己又安了心。
虞鹤庭垂眸看他,见那雪白脸上还是晕红一片,伸手探了探,确定没发烧,便低声问:“渴不渴?”
苏沐棠幅度很小地摇摇头。
虞鹤庭不算放心,还想再问,苏沐棠却忽然轻轻侧过头,将脸埋进了他怀里,贴着他微凉的手背,梦呓般轻声:“兄长……你不要成亲好不好?”
虞鹤庭:?
一时间他疑心自己听错,不觉低下头,问道:“什么?”
苏沐棠紧紧贴着他,嗓音有些颤,有些闷:“我不想兄长你成亲……成亲了,你就不要我这个弟弟了。”
虞鹤庭忽然静了。
虽然明知这是个醉鬼的醉话,但他内心深处一个最柔软的地方还是被狠狠击中了一下。
而醉酒的苏沐棠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应,忍不住又抬起眼,那双眼朦胧湿润地望着虞鹤庭:“兄长……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愿意吗?”
虞鹤庭再度回过神。
半晌,他注视着那双醉意朦胧的杏眼,认真低声:“棠儿,我不知道你是从何处听了什么话会这么想。但我从未打算过成亲,你也不必但心我抛弃你。”
“我们俩,以后会一直在一处的。”
虞鹤庭在说这话的时候,苏沐棠一直静静听着,听完,他轻轻眨了眨眼,眸子湿漉漉的,也不知是听懂还是没听懂。
虞鹤庭见状,淡淡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苏沐棠柔软的脸颊,轻声:“睡吧。”
终于,苏沐棠不再追问,而是闭上眼,低下头重新靠入了虞鹤庭怀中。
虞鹤庭就这么抱着怀中的苏沐棠,修长手指贴在他细腻白皙的后颈处,安抚小孩子一样,一下下轻轻摩挲着。
苏沐棠滚烫的肌肤感受着虞鹤庭掌心微凉的温度,整个人也渐渐安定下来。
许久后,他睡着了。
在苏沐棠睡着后,虞鹤庭又等了足足两个时辰,等到天将明了,方才起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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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日上三竿。
日光透过纱窗照进屋内,恰恰照在窗下那一袭雪白的中衣上。
日光柔和,落在苏沐棠脸上,把他雪白的面庞照得剔透如玉,只可惜他眉头紧皱,长睫还在微微颤动,似乎正在做什么极为可怕的梦……
黑雾弥漫,深渊之下,一袭青衣漂浮在空中。
他注视着靠在嶙峋山壁上浑身沾满鲜血,衣衫褴褛的白衣青年,淡淡道:“你金丹已毁,浑身经脉尽碎,我救不了你了。”
白衣青年缓缓抬头,露出那张血迹斑斑又异常苍白的清冷面容,一双狭长凤眸依然明亮冷静。
赫然竟是虞鹤庭。
青衣修士看到这张脸,沉默片刻,忽然又放缓了语气:“不过,你若还有心愿未了,我倒也可以帮帮你。”
虞鹤庭闻言,神色并未改变,只是沉默。
两人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