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好耶——!!”
一条马路,两座大楼,遥相对立。一侧在狂欢,一侧正在死亡。
激动之下,学生们抱做一团,像挤在一起取暖的企鹅,身形跟着摇摇晃晃。狗卷棘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毛茸茸的触感与欢声笑语如烟花炸开。可就在这片喧嚣声中,狗卷棘透过拥抱的空隙看向澄净的天空,心中没由来地一静。
办公大厅忽然响起高昂的音乐,人潮推着他涌入大厅的狂欢。欢声雷动中,他脸上依旧笑着,周围鼎沸的人声却骤然褪去。
世界忽然比下雪还安静。
心底却有一个声音蓦然响起:
她是不是也在高兴?
【作者有话说】
其实分析员说的不准确,亚太地区的北海道也会出现“冰海小精灵”,不过数量零星,并非每年都会稳定出现,应该是与流冰活动相关。正是因为偶然才能看见,当地人会把看见裸海蝶作为吉兆,称呼它们为“流水天使”。
我好像记得咒回出现过裸海蝶的形象
第87章
医院的墙壁比教堂聆听更多虔诚的祈祷
18楼的每一个人脸上喜气洋洋, 狗卷棘喝水的时候还能听到宣布休假时职员的欢呼声。
就在这片热闹的场景中,他无意间瞥到某个角落里。
宫山婆婆正在接听电话,眉眼低沉,神情肃然而担忧。什么事情居然会让这位临危不乱的老人家产生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
狗卷棘的心脏猛然一停,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宫山管家正准备离开时,眼前却忽然出现一个人。
是狗卷棘。
被截停的宫山管家看到对面手机的备忘录上写着:“是千铃出了什么事吗?”
宫山管家原本想搪塞过去,但看着他急切的眼神,她叹了一口气,说:“你和我一起去吧,去了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
抢救室的走廊很长, 长到似乎没有尽头。天花板上的光线比噪音还刺眼, 干净的大理石地板倒映出狗卷棘惨白的面庞。
他怎么也想不到,几个小时前和他夜闯暴雨的人,现在竟然躺在了抢救室里。
是因为当时他没给她裹严实,导致她发高烧才进抢救室吗?还是在分离的那段时间里,她受了重创自己而不自知?又或者她复发了什么旧疾,而自己没有及时察觉?
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交织在一起,狗卷棘越想越头痛, 十指插入发间, 紧紧揪住头皮,腰背紧紧弓起。
“喝杯水吧。”
一道声音忽然打断他的思绪,他浑浑噩噩地抬起头,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宫山婆婆,于是接过水说:“鲑鱼。”
“你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吧。”
狗卷棘沉默地点点头。
其实之前学弟学妹们就和他说过千铃身体很差,他没有明确的概念,直到当了贴身保镖后才发现果然如此。
只要稍微受了冷,她第二天就会感冒发烧,病蔫蔫地躺在卧室里;还总爱窝在房间里睡觉,他每天雷打不动地推她出去逛花园,她才渐渐培养出门晒太阳的习惯;成天没精打采,只有和他斗智斗勇时才多出几分活人气息。
他以为这就是学弟学们口中的“身体差”。
直到抢救室的灯牌发出刺眼的光亮,他才发现不仅如此。
宫山婆婆的语气沉稳得像一杯温开水,她缓缓说道:“小小姐几乎两三年就要进一次抢救室,她和你相处的这段时间里状态还算不错,别太责怪自己。”
狗卷棘的眼睛渐渐浮现出希望的光芒,开始打字:“之前都没事吗?”
“没事。”
“那现在?”
宫山婆婆沉默了一下,医生的话语在耳边响起——这次情况特殊,与以往的病症完全不同,病情来势汹汹。
这位阅历丰富的老人眼尾下垂,刻满皱纹的脸上显出一丝疲态:“我们不能把命运的恩赐当做常态。”
狗卷棘的眼睛再度垂落,瞳孔的光亮被浓密的睫毛掩盖。宫山婆婆也不再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