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人和善,就算有不同意见也不会直接反驳,怎么和千楚接个电话都能吵起来。
钱灿灿声音越来越高:你看不起我别打我电话啊,你是解决问题的态度?你这是解决问题,还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张口就指责我指责阿清,你以为你是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一套,精致的利己主义,古板封建,我最讨厌你这种人!
祝清拉不住了,估计千楚要被气成筛子,干脆抢过手机开口道:你俩不要吵了,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祝清也有点无语,千楚找她就不能直接说吗,为什么非要钱灿灿承认祝清在这裏。
千楚的呼吸非常粗,呼哧半天才开口:兰总之前提过给你找了全国最好的脑科医生,你还记得吗?后天她来这边会诊,已经约了见面,你需要提前做一些检查,检查的项目是我发给你,还是去接你?
祝清马上道:发给我,我自己去。
千楚深吸一口气:好,就是这件事。
钱灿灿从祝清抢过手机后就给按了静音键似的,一动不动,也许是千楚真的说了件正事,她没再开口骂人。
千楚的声音软和下来,嘆了一口气:你的手机兰总会让跑腿给你送过去,还有其他需要带的吗?
祝清说:没有。
想了想,又补充:谢谢。
毕竟是自己的事麻烦别人,祝清在最后露出了一点点礼貌。
挂掉电话后,祝清无言道:怎么说个话都能嚷起来,千楚就是这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钱灿灿嗤之以鼻:要不是给你看脑子是正事,我肯定要继续和她吵,她这个人就是很烦,一天天鼻孔看人高高在上。
祝清觉得千楚不是这样的人:她是苦出身,山沟沟裏几十年唯一考上双一流的,家裏什么亲人都没了,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你能让她有多好的性格?她又没有父母家庭支持,要不是凭着对自己那点高要求,能走到今天嘛。
钱灿灿想了想,气焰落了些,但还是气不过。
凭自己走到今天是很厉害,我承认,钱灿灿说,可她也没道理非要看不起我啊。
祝清这下不知道说什么了:算了,你和她又不是什么工作伙伴,能处就处,不能处就当个点头之交。
钱灿灿没再说话,看样子还在郁闷,祝清也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起身帮忙收拾了外卖,把垃圾放到门口。
吃饭的时候家政阿姨已经来过一趟收拾好家裏,祝清浑身酸疼,想再睡一会儿,直接回了卧室。
这是钱灿灿给她留的房间,这个房子面积和祝清家差不多大,不过目前只有钱灿灿一个人住。
裏面的装修也更显豪华,都是挑着最贵的来。
祝清躺在床上时,脑海裏还闪过钱灿灿和千楚的争吵。
从这个房子就能看出来,就算是目前正火的黎兰,在寸土寸金的一线城市买下一套平层,也几乎要掏光全部积蓄。
而钱灿灿却什么都不需要做,她只需要出生,就能轻松拥有各处房产,只需要成年,就会有各式各样的豪车任她挑选。
祝清日复一日和钱灿灿相处,对这些差距都尚有察觉,在千楚这类人眼裏,只会更加明显。
想着想着,祝清陷入梦境。
梦境倒是没了刚才吵架的糟心事,可某些画面却可耻地再次重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