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岚诗没钱。
她去找了谢兴。
毕竟事情爆出去,对公司的声誉也有问题。
谢兴没理她。
他不在乎,他是男性alpha,又非圈内人,大众的道德标准天然更低。
覃薇也没谈下来。
于是三天后,照片被爆出来。
谢兴为把自己摘干净,买通了大量水军抹黑她。
柳岚诗的努力杯水车薪。
关于抹黑,她能找法务告。
但是舆论场讨论的她与谢兴的事实,她没法反驳。
明昙清沉吟几秒:“你有录音和聊天截屏吗?”
“截屏有,”柳岚诗说:“录音只有和狗仔的通话记录,还有我那天去找谢兴的。”
“足够了,”明昙清道:“全部发出去。”
柳岚诗有些茫然:“可是发出去,只会坐实爆料。”
戚林补充:“现在的舆论已经坐实了,你不回应,他们也默认你干了。”
“不如发出去,把事情的原委讲出来,拉谢兴下水。”
这不是要……
把她的情爱和痛苦都剖开,呈在大众面前任人讨论。
柳岚诗一时没回应。
明昙清能理解,比起犹豫和思考,她更怕柳岚诗一口答应。
“如果你同意,我能帮你。”
明昙清耐心把弊端说清:
“这是我目前想到的解决方法,或许再过一段时间,你能想到更好的;或许再过几年,不会有人记得你的事。”
“如果录音爆出去,短期内你的讨论度会更高,会有更多人下场。柳小姐,你要想好。”
戚林接过话头,说好处。
“但你真的甘心吗?”
“是,你的舆论几年后可能消失,但是那时谢兴也过上好日子了。”
“他的公司联姻后,未来发展只会越来越好。”
“最近肯定没剧组敢要你,几年后,你要怎么办?”
戚林悠悠提醒:“其实,你还可以去找叶小姐。联姻分一杯羹,不如独吞市场。”
柳岚诗抬眼。
一桌之隔的对面,戚林与明昙清相靠而坐。
明昙清垂眸沉思,戚林抬起眼,与她对视。
柳岚诗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干。”
戚林拍了拍手:“那好,很快会有人与你对接,准备好材料。”
一场翻身仗,还需要最后一步。
“柳小姐,我还有东西要给你。”
话音刚落,明昙清从随身的包裏掏出笔,在纸上写下一个联系方式。
“我认识一个导演在筹备电影,小成本、小制作,但剧本很好,或许你会需要。”
明昙清把纸片递给柳岚诗。
“演员的生命在角色,希望下次再和你见面,还是颁奖臺。”
说完最后的一句话,明昙清起身,刚迈出包厢门半步,身后追来柳岚诗急迫的疑问。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可以。”
明昙清停下脚步:“不用过分感谢,我有私心。”
“是梁若景?”
明昙清忽闪两下睫毛,离开了。
梁若景失眠了。
她仿佛坠入了回忆之海,一闭上眼,往日的许多片段在脑子裏如幻灯片般播放。
部分有关腺体,部分有关昙清姐的家人。
实在难以入睡,梁若景掏出手机,指尖在“信息”上停留三秒,移到旁边的“拨号”键上。
最近的一条通话记录是两个小时前。
她打给方则智,通话时长10:23。
-方医生,腺体的事我听昙清姐说了,真的吗?她康复了?
-你知道了,本来我想给你打电话的,小清说她亲自告诉你。
不能算痊愈,进度差不多了,剩下的腺体能自我修复。
-……所以,她不再需要我的信息素了?
-病理上不需要了。
-我知道了。方医生,不要和昙清姐说,她怕我担心。
-好,这几个月辛苦你了。
燕玫说的竟然是真的。
昙清姐的腺体康复了。
梁若景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不通。
昙清姐为什么要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