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时候了,”唐越岑气极,去拎梁若景的耳朵:“你还考虑这些。”
“以明昙清的地位,和她在一起,要承受多少压力和非议,你想过吗?”
梁若景疼得皱眉,嘴依旧硬:“我们签了合同,治好就分开。”
“哼。”
唐越岑松手,怒气未消:“你最好是,这件事传出来,对明昙清也有很大影响。”
闻言,梁若景脸色灰白两分,喃喃自语:“真的没有……”
她瘫倒在沙发上,又把口罩戴回去。
唐越岑正掂量梁若景的话几分真几分假,突然听到声呢喃,带着浓重的鼻音。
“其实,我只想照顾她。”
唐越岑反唇相讥:“对对对,再亲亲嘴,摸摸手,闻闻信息素。你这话稍微包装一下,能当婚礼誓词用。”
梁若景不说话了。
沉默比言语更能表明决心。
唐越岑站起来,遮住梁若景头顶的光。
“你想清楚,我去买早饭。”
她再回来时,梁若景已经洗完脸。
眼周一圈红,没哭,但泪汪汪的。
“快吃!”
唐越岑把早饭推过去。
梁若景伤心欲绝,食不知味地吃了很多。
时间还早,唐越岑也心疼她,让梁若景小睡会儿,等中午再去医院。
梁若景呈“大”字躺在床上,一幅生无可恋的模样。
唐越岑看不过,拿枕头砸她:“不许想了!忘掉!”
梁若景躺尸地更彻底。
脖子一抻,有点耍赖的意味。
“这裏又没媒体,没人知道,而且我们不可能,暗恋都不行吗?”
“你都说了,明姐对我特别好。”
唐越岑哑口无言。
“幼稚!”
经纪人再出门,放任梁若景在床上werwer。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包,唐越岑过去,翻开梁若景的剧本。
密密麻麻都是批注。
梁若景的笔迹她认得出来,飘逸飞扬,小时候练过书法,上真人秀还会被粉丝夸。
往后翻,余白上出现陌生的字迹,娟秀淡雅,挤在梁若景的字中,大半本都可见其身影。
“宜收不宜放。”
“注意镜头的位置。”
“人物关系呢?”
空白页画了简笔画,冷脸小猫,蓝眼睛。
梁若景哪也不能去,悲伤地玩手机。
好在网上没人爆料,唐越岑打电话时她听见了。
经纪人安排得妥妥当当。
耳边有脚步声传来。
梁若景自觉不该瞒着唐越岑,没底气,也不犟嘴了:“对不起唐姐,但我还喜欢她。我偷偷的,保证不让别人知道。”
人刚转头,迎面被扔了件外套。
唐越岑睨她:“那和我去医院。”
上午9点。
华丰的好天气转瞬即逝,大雪纷纷扬扬,云层也厚,不见一点日光,天空铅灰,压得人胸闷气短。
梁若景全副武装,按照记忆来到病房前。
戚林正好在门外,瞬间根据那双眼睛认出来人:
“小梁,你怎么来了?”
言下之意,怎么没在酒店休息?
梁若景支支吾吾,思考怎么回才不至于“用心叵测”。
唐越岑:“害,她放心不下,就来看看。”
哦。
她和明昙清关系混乱,都忘了普通朋友也能来看病。
戚林点头,带梁若景进了病房。
屋外下着大雪,室内为方便病人休息也没开灯。
冷光昏瞑,罩住明昙清半身。
“还没醒吗?”
梁若景坐到床边,本来想握手,临时感觉不妥,手落下,帮明昙清压压被子。
戚林:“中途醒过,吃过药就睡了,烧还没退,375c。”
医生来叫人,戚林跟出去。
唐越岑待着,感觉自己挺亮,找了个借口也出去了。
明昙清的脸依旧红,长睫毛耷拉着,透着股病态的倦怠。
点滴冰凉,梁若景摸上她的手,和凌晨没区别。
她这次来,不知道能待多久。
梁若景守在床边。
一分钟过去,心裏生出两分钟的贪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