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若景咽了咽口水。
努力把明昙清的碗堆到冒尖。
再探向牛肉时,手突然被双新筷子不轻不重敲了敲指关节。
“嗷。”梁若景委屈道:“怎么了嘛。”
“吃不完了。”明昙清把公筷放下。
梁若景小声:“我可以帮你吃。”
明昙清瞪她一眼。
好不容易来点交集,又没了。
梁若景收手,试图用眼睛传达情绪。
配合点桌下动作。
黑西裤擦上明昙清的小腿,蹭蹭。
昙清姐。昙清姐。
oga的腿撞回来,附赠眼刀。
适可而止。
梁若景愤愤。
在酒店,她都帮明昙清吃了。
梁若景兀自伤心,突然服务员进来,在她面前放了碗汤圆。
圆圆滚滚,分外可爱。
梁若景大脑过载,停止思考:“我没点啊?”
还只有一碗。
服务员疑惑:“是这个包厢。”
“我点的,放这吧。”
明昙清把碗端到梁若景面前:“快吃吧,囡囡。”
桌下,oga的脚尖点点梁若景的腿,打着圈地逗。
梁若景的脸瞬间红了。
她不确定,是不是还有第二个人听到。
明昙清笑笑,腿离开,仿佛只是开个小玩笑。
汤圆是芝麻馅儿的,梁若景两口能咬掉一个。
她不爱吃甜,愣是吃完一整碗。
外面的雪更大了。
几个酒鬼开窗赏雪。
寒风吹入,明昙清怕冷,眯起眼睛,发丝扬起来。
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梁若景起身,伸手帮她挡住风。
周围吵闹,几人招呼着把窗户再关上。
她低头,看到oga沉静的侧脸,百合花般皎洁。
视线对上,梁若景有点尴尬。
“小年快乐。”明昙清轻声道。
华丰的拍摄接近结尾,每天都有不同的演员杀青,剧组外摆的庆祝花篮没断过。
这样又过两天,腊月二十五。
大多数演员已经离组,常驻的演员一只手数得过来。
难得放晴,重拍河边的落水戏。
灯光组调打光,剩余的四个演员在棚子裏聊天。
梁若景坐在外面,帮明昙清挡风。
那碗汤圆的事不知被谁传了出去,他们正聊这个。
杨洁:“昙清偏心,怎么只给小梁点了。”
明昙清:“烫菜辛苦,顺便点的。”
“没有,”有人接话:“明姐平时也照顾小景姐,天天给小景姐讲戏。”
梁若景:“我们对手戏多,明姐好心点拨。”
杨洁笑笑:“小梁不用否认,昙清对你好,我们都看得出来,以后都是朋友。”
这是客套话,梁若景却听进去了。
甚至有些恍惚。
她已经在明姐的生命中有名字了吗?
梁若景压平了嘴角,又偷摸瞥明昙清。
灯光调好,场务来催上戏。
明昙清起身,拍拍梁若景的头:“走了,小朋友。”
林修竹调整好机位。
场记刚打版,梁若景“扑通”一声,跳水裏了。
“卡,太浮夸了。”
梁若景把温度降下来,第二次才认真演。
腊月底,气温比半个月前还要冷上五六度。
明昙清面容苍白,大半张脸融化在日光中,风再吹要散了。
哪怕两人状态都在线,这戏依旧拍了四遍才过。
明昙清的脸色不太好看。
林修竹连忙跑过来:“还行吗?”
明昙清反问:“进度呢?”
“还有两场戏,来得及。”
梁若景浑身挂水,回房车洗澡。
她再出来,明昙清在补拍特写,薄衬衫贴在皮肉上,几乎可以看见下面的肌肤。
收工时,副导还特地关心梁若景,让她注意身体,别发烧了。
梁若景心系明昙清,快速回了几句,赶忙回酒店。
年关将至,道路两边一派新年装饰,树枝上挂着各色彩灯和小红灯笼。
还在华丰的剧组不多,路上车少,显出几分冬日的萧瑟。
唐越岑的老友也回家了,晚上不再出去叙旧,在酒店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