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昏迷状态的野兽无疑很重,光是那条硕大的尾巴都绊得oga学生一个踉跄。
杂物间?南宫皱起眉,弄不清祝余想做什么。
祝余转向学生,郑重道: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只有你们才能做到。
保护好这间房间,在我允许之前,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包括牧星。
学生们面面相觑。
放任一个d级alpha,和一个濒死的雪豹骑士共处一室,怎么看都很诡异。
如果雪豹骑士出事,祝余此举无疑是将所有人都拉下深渊,白千泽不可能放过任何胆敢亵渎皇室威严的人。
南宫眯起狭长的眼睛,不由得想起牧星身上被烧焦的毛发,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她甚至都没来得及看出祝余是如何出手的。
祝余并没有用命令的口吻,这双漆黑眼瞳认真与学生们平视。
啧,但凡她直接搬出教官的身份压制,或许还有机会,这样后续一旦追责,学生们也可以推说是被祝余胁迫的。
而不是这样,让她们自己选择成为同伙。
祝余真是太天真了。她不相信自己,不相信牧星,竟然相信这么几个刚成年的学生?
南宫几乎冷笑出声。
笑容随即僵硬在脸上。
这些来自于帝国皇家军校的学生,不可能没有一点政治素养,但她们还是举起了那柄泰瑟电击枪,分列守卫在杂物间门口,虎视眈眈将枪口对准所有潜在的威胁。
星船已经返航,停驻在灯塔下的小院裏,万籁俱寂,她们共同聆听着沙虫攀爬过黑暗的声音。
牧星并没有下来,她仍保持着狙击观测的姿态,在最高处巡查提防着随时可能降临的危险。
杂物间内。
祝余深呼吸,努力将重伤的雪豹摊平。为了以防万一,她犹豫着,先给她注射了一支军用抑制剂。
发明抑制剂的人大概也没想到,它有一天会被视为镇静剂使用。
医用凝胶只能治疗外伤,这个普通的任务并没有配备医疗舱,祝余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又看了看雪豹奄奄一息的脸。
雪豹都长得差不多,只能靠花纹区分,但现在她们引以为傲的漂亮毛发脏乱不堪,长长的皮毛中镶嵌着破碎的铁片,隐隐有烧焦的烤肉味。
雪豹骑士虽然看似严肃,但多数时候也很有人情味,她们胆小而警觉,对祝余的行为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们不仅仅是白千泽的骑士,也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祝余没敢先治疗自己的胳膊,那样就太明显了,她的秘密绝对不能被别人发现。
可是她也必须救雪豹骑士。
从小姐姐就告诫她必须明哲保身,遇到这种事情,她早该躲得远远的,至少不用直面这种致命的选择。
可她肩膀上沉沉扛着星星,她是帝国的平民之星,最年轻的上校,她是帝国皇女的伴侣。
她想要回家。
想要被爱人揽在怀中。
想要听见白述舟亲口说我爱你。
白述舟不同意她标记,就不存在什么去a留子的可能性。
原来如此、她当然是爱她的!
哪怕她的爱并不纯粹,那又有什么关系?她还爱着她,她对她也还有价值
想要回家。
回到那双柔软的臂弯,有温柔的玫瑰气息萦绕在鼻尖。
它足以抵御世界上的一切创伤和伤害。
所有人都想要利用她,却只有白述舟会给她爱,还有那些难忘的夜晚,她们一起在晕眩中数着星星。
祝余将手覆上去,柔和的金色光芒渗过刺刺的皮毛,在雪豹骑士破碎的器官间流淌,一点点修补破碎的间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