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赶在她吐小火球之前,松开掐着她腺体的手,伸出两根手指一夹,快准狠的捏住了她的唇瓣。
小白鸟被捏成了鸭嘴兽。
火焰也随之熄灭,颤颤巍巍咽回肚子裏。
祝余对此已经非常有经验了,第一次给白鸟治疗不小心刺激出火球时,险些被烫成卷毛。
不要伤害爱你的人,只有她们才会这样包容你,祝余顿了顿,摆出一个最凶的表情,唇角向上勾,三分狠厉七分薄凉,恐吓道:
否则以后没人爱你了,你就会挨揍,挨饿,一条难吃的营养液得分三天吃
够了,祝余!
白述舟微微皱起眉,反手握住祝余,截断她源源不断灌输来的能量,我没事,她只是受刺激了,不怪她。
苍白纤细的手抬起,温柔地摸了摸白鸟的头发,平静而郑重地许诺: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白鸟刚憋回去的泪水瞬间决堤,连睫毛上都沾染了晶莹泪珠,缩到女人怀中抽咽着哭泣,只不过这次安静了许多,孱弱身体轻轻颤动,反而更加惹人心疼。
白述舟将祝余原本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也覆到了白鸟的肩膀上,冰冷指尖在她手背上轻点。
祝余痛心疾首,大声说:孩子不是这样教的!不能太惯着她。
保护也要有原则,要引导她慢慢沟通,这样咬你发洩情绪,除了彼此都很疼,毫无用处,不能
白述舟抬眸:她和你不一样,祝余。
祝余愣在原地。
这句话的语气太过冷漠,异常残忍的将她和白鸟分隔开来,一个是揽在怀中,一个是近在眼前,即使祝余心理念了一万遍白述舟只是出于责任,这句话却在舌尖越嚼越苦。
白述舟的掌心贴上祝余的手背,这双曾经高高在上、如同蓝宝石般耀眼的眼眸,竟为了白鸟,流露出浅浅的哀伤和祈求,低声说:辛苦了。
她不客气还好,一客气瞬间噎在喉中,闷得胸膛钝痛。
她很清楚她的言外之意,是希望她优先治疗白鸟。
这个孩子懵懵懂懂的在实验室长大,很少和外人接触,心态依然稚嫩,很容易被外界影响。
单纯的孩子,实际上最为敏感。
以前她也很粘祝余,但此时刚被凶过,又很敏锐的,察觉到了白述舟的偏爱,于是勾上白述舟修长的脖子,泪汪汪的躲在她怀中,就像快要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祝余既心疼又生气,复杂的感情在白述舟哀求的眼神中发酵,变成一阵钻心的酸涩。
即使白述舟不说,她也会帮白鸟治疗,可白述舟开了这个口,祝余就莫名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清冷如月的白述舟,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神色?当初最艰难时她也没有求过谁,即使是易感期腿部受伤,鲜血淋漓,她也不会放弃最后的机会躲进柜子裏。
后来无法回避痛苦,她更是在绝境中做出最理智的判断,一切都可以成为谈判的筹码。
她永远理智,游刃有余,站在高处俯瞰清晰的脉络,那些浅显的道理,她不可能不懂,她分明比祝余更有原则和底线。
可是,只要是和白鸟有关的事,一切都变了。
祝余隐隐感到不安,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在这双浅蓝色眼眸的注视下,沉默地俯身,将她们拥抱,不顾白述舟细微的挣扎,同时给她们灌输能量。
白鸟是隔着衣服咬的,此刻肩头的丝绸已经晕染开一片血红,尖锐的齿印还留在上面,压下触目惊心的凹陷。
衬衫下,白鸟身上的伤痕正在缓缓痊愈,甚至就连曾经的疤痕都淡了不少。
拿到报告的封疆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意外。
不过这次做得太明显,各方面都没有达到封疆的预期,白述舟便已经警觉的提出要把白鸟接到自己的房间,亲自照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