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花心头一紧,顿时警惕了起来,她后退半步,“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送她去地府。”巫允献的声音平稳如常,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语气十分生硬,她想了想,又柔声宽慰道,“她已经死了,大多人死后都会入地府轮回,所以你不需要太过伤心…………也不要太过执着。”
雨花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懂这几句话。
她没有接巫允献的话,而是自顾自说:“你知道她小时候是怎么过的吗?”
“不知道。”巫允献回答地斩钉截铁,“也不想知道,更没时间知道。”
她没有时间了,等这件事情结束,她必须立刻带万俟微水前往极寒之地。
每拖延一刻,她就心急如焚。
见雨花沉默,巫允献深吸一口气,道:“那我要听她亲口说。”
雨花抬起眼,与巫允献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
她眼中的挣扎与痛苦清晰可见。
片刻后,雨花垂下眼帘,低头默念着“小天”二字。
忽然,一阵邪风吹过,树枝绿叶互相碰撞,竟发出了哗哗哗的声响,四周温度骤降。
听见声音的巫允献诧异挑眉,她抬起眼。
只见雨花身侧缓缓出现一个模糊的黑影,黑影面容不清,她身上鬼气极其浓重,浓到让夜色都沉了几分。
鬼到了。
这雨花倒是比预想的更单纯些。
巫允献心中想着。
“小天是个哑巴。”雨花声音颤抖,目光紧紧盯着那道黑影,“她从小被村里人嘲笑,最后死在了逃难的路上,魂魄无依,只能一路跟着村民飘荡到这不语林。”
巫允献疑惑:“你们现在用的手语,不是进林子后,由一位哑巴教的吗?”
“我和小天自幼便是挚友,自然也会手语。”
“她教的和我教的有什么分别?”雨花解释道。
巫允献道:“罢了,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把该说的话说完,之后,我便送她上路。”
雨花猛地抬头,双眼通红,眼中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竟连一丝余地都不肯留!”
“余地?”
巫允献声音平静,毫无波澜:“她已经死了,魂魄滞留人间,对她、对你、对此地生灵皆非善事。”
她想到了什么,目光变得柔和了些,又说道:“雨花,你阿嬷年事已高,虽然在不语林里能活得久些,但终究是个普通人。”
“为你自己,也为她好好想想吧。”
话音落下,巫允献不再理会雨花,她化出婙天神弓。
婙天神弓一出现,金光顿时驱散了浓重的鬼气。
而鬼影并没有反抗的动作,只是微微侧过身子,张开双臂抱了一下落泪的雨花。
凉风拂过,鬼影如蒲公英般散开,转眼间便随风飘散了。
雨花还未来得及伸出手,怀中已空无一物,她独自站在原地,放声大哭起来。
巫允献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收起了婙天神弓。
她走上前,递出帕子。
雨花脾气上来了,她哭着转过身,只给巫允献留下一个倔强的背影。
巫允献叹了口气,将帕子塞到她怀中,随即转身离开。
身后的脚步声消失后,雨花才用帕子擦掉泪水,然后气愤又无可奈何跺了跺脚。
月亮渐渐沉了下去,夜色转淡,天边微亮。
在雨花看不见的地方,巫允献施展仙力,瞬息间便来到了木屋外面,正准备踏进屋时,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阿允。”
屋里忽然传来微弱的呼唤,是万俟微水的声音。
巫允献一怔,重重地叹了口气。
有些纳闷儿万俟微水怎么醒得那么快?
巫允献走进屋就看见万俟微水靠坐在床头,她长发微乱,脸色苍白,布满血丝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见到巫允献出现在视线范围内,万俟微水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巫允献抛下自己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轻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巫允献并没有制止万俟微水的动作,她倒了杯水,将水递过去,语气平静道:“你神力耗尽,被鬼气迷了心窍。”
万俟微水接过水一饮而尽,将杯子放下后,她才看见桌上还搁着两碗早已凉透的面,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
她指着面问:“这是你准备的吗?”
“不是,是雨花准备的。”巫允献如实回答。
万俟微水沉默地点点头。
如果是巫允献准备的,那她就吃了。
想到此处,她有点想念那碗菌菇米汤了。
万俟微水想到了什么,低声问道:“我……没做什么吧?”
被鬼气迷了心智的人难免会做出些反常之举,她应该没有做出什么坏事吧。
巫允献别开视线,轻声说:“不过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