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传说是假的。”说到最后,蓝婆松开了手,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
“不,仙观存在,仙也存在,我再去找一次。”话落,巫允献猛地起身跑出城。
巫允献这次并没有选择从百姓踏出的小路走,而是进入了茂密的林间,蓝婆说城外没有仙观,或许千年后的道观长满杂草,被大树掩盖了呢?
她在林间跌跌撞撞地穿行,仍由树枝划破了她的衣袖,在手臂上留下丝丝血痕。
就在巫允献快要力竭时,她忽然看见前方树梢中若隐若现的屋檐翘角。
“找到了!”巫允献喜笑颜开,她踉跄着跑向那座仙观,斑驳的石阶上爬满青苔,似乎千年都未曾有人踏足。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巫允献刚迈入门槛,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骤然袭来。
“怎么感觉又要晕了?”
她扶着门框缓缓瘫倒在地,抬眼看向那座石像。
恍惚间,她好像听见一道熟悉空灵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瑶池仙水,可驱百邪。”
巫允献猛地清醒,她看向四周,周围空无一人,她从荷包里翻出琉璃瓶,回想起刚才的话,她心中万分纠结。
“混淆液被夺走了,我不一定能让婙天神弓认主,况且混淆液是水水付出代价才换来的…………”
水水为了她,连鬼哭塬那么危险的地方都敢去,要是她拿不到婙天神弓,不就辜负水水的心意了吗?
更何况,她也不一定能再去一次瑶池。
“罢了,混淆液被夺,瑶池仙水我也只装了一瓶,或许我命中注定拿不到神弓。”
月河城的百姓更重要,而且那点瑶池仙水应该不够她净身用。
巫允献回到月河城,城中得了病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一瓶怕是不够。
她来到月河边上,望着眼前这条流淌了千年的河水。
虽然月河城成了残垣断壁,但月河依旧清澈纯净,仿佛连瘟疫都不敢玷污这条仙子所赐予的河流。
她拿出琉璃瓶,轻声道:“但愿能行…………”
随着话音落下,瓶中的瑶池仙水被倒入河中,刹那间,整条月河泛起梦幻般的七彩光晕,粼粼波光中似有仙雾升腾。
巫允献向妇人借了口大锅,准备生火烧水。
河水在锅中沸腾,她先是给自己舀了一碗喝下,等了一会儿,确认身体并没有发生什么异样后,才给蓝婆喂下。
蓝婆灰败的脸色竟渐渐有了血色,微弱的呼吸也开始变得平稳。
消息很快就被传开,越来越多的百姓挣扎着来到河边饮水。
夜色渐渐昏暗,瑶池仙水很快就起了效果,巫允献见百姓们纷纷好转,也松了口气。
眼下还有一个难题,她该怎么离开呢?
“姑娘,多谢你了。”蓝婆走了过来,她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当拐杖,她颤颤巍巍地准备下跪。
巫允献连忙将人扶住,她觉得这没必要,一瓶瑶池仙水而已。
虽然她很不舍…………
“姑娘!”
“多谢姑娘!”
一声声激动的呼唤从不远处传来,巫允献抬头望去,只见一群百姓正朝她奔来,她们个个精神抖擞,毫无病态。
巫允献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却忘了自己正站在河岸边缘,她脚下一空,整个人向后仰去。
“啊…………”惊呼声还未完全出口,巫允献发现周遭的景象开始扭曲,想来是又变了,而她也习惯了。
悲和山———
万俟微水还在焦急地搜寻着巫允献的踪迹,忽然,她感觉心脏传来一阵刺痛。
“感应到了!”万俟微水失声惊呼。
身旁的霓织霜被吓了一跳,她问:“在哪儿?”
“太素涧。”
地上翻涌着滚烫的岩浆,暗红色的火光将整片天空映照得如同炼狱一般。
天空破了个大洞,一颗散发着五色光芒的石头正浮在大洞下方。
而在岩浆与女娲石之间,一把黑玉弓凌空而立。
“婙天神弓!”巫允献认出了黑玉弓,弓身幽黑如墨,上面还浮现着暗金色的符纹,和古书上画的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