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掉。”
安稚鱼接过那杯酒,又看见安暮棠再端起方才剩下的半杯下了药末的酒。
安暮棠举杯和她相碰,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庆祝夜生活的开始。
“不想被我做死在床上就快点喝完。”
第30章
安稚鱼觉得身后的床像是砧板, 而她自己就像一条洗干净,剥了鳞片的鱼,等人宰割。
主人的手指从她的颈动脉往下滑, 顺着她急促起伏的胸膛一直落到尾。刀尖从腹部下方刺开, 一点点往鱼肉里划, 疼痛顺着刀口如蛛网般顿时蔓延至四肢百骸,安稚鱼觉得自己顺着刀口被分成两半, 她在酒精的深海里感觉一阵接着一阵的窒息。
鱼会不会在海里被淹死?
安稚鱼觉得应该会,毕竟她现在作为人, 张开唇瓣汲取空中的氧气, 还是不够,直到红润的唇瓣上起了白色的干皮, 她依旧处于窒息的状态, 这让她回想起第一次被安暮棠扼住颈动脉的时候, 短暂的窒息后是劫后余生的快感,那种游走在生死夹缝里的惊心动魄, 让她整个人的心脏要跳出来一般。
如果可以, 她愿意把这颗心脏剖出来,送给安暮棠,不论对方是否接受,她要直接塞进安暮棠的嘴里, 让对方咽下去。
鱼卵里有没有液体?
安稚鱼不知道, 她觉得自己的某个地方仿佛有什么东西爆开一样, 戳着鱼卵膜上, 里面温热的液体一点点往外流, 她不知道从哪流出来, 也许是五脏六腑, 卵膜一破,就忍不住开始收缩。
她要是真的有鱼尾的话,那此刻一定是在疯狂摆动,但她不能动,否则她的能直接夹住安暮棠。
但她得做点什么来缓解一下,于是不受控制地踩向安暮棠的肩膀上。
对方动作一停,抬起头看向她,简直是毫无活力又精神抖擞的一条鱼,不仅抖擞,而且真的在抖。
“你又来。”
安稚鱼不敢出声,一张嘴,她的那些嘤咛就要止不住地往外冒,她喊得嗓子发哑,嘴皮发干。
鱼向来生活在水里,丢了太多水还不得死吗?
她摇摇头又点头,哼哼唧唧小声道:“你快点,我想喝水。”
她催了一遍,宰鱼的主人不动,这条鱼又催了一遍。
安暮棠居高临下地欣赏她的姿态,“我有个问题。”
安稚鱼想去抓她的手,安暮棠压住她的手腕不许她乱动。
“你那个药是不是过期了。”
“可能对你无效吧?”
“是吗,你老实告诉我,那包粉是什么。”
“我不是昨晚跟你说过了吗。”
安暮棠没说话,只是折腾安稚鱼。
“不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想吃?”
安稚鱼瘪嘴,眼泪从眼角止不住地往下滑。
“还不说?”
“好吧,其实是酸糖粉。”
安暮棠没说话,只是静默在原地几秒。这条鱼被料理到鱼肉发散,几乎没有劲头,连甩尾的能力都没。
安稚鱼哑着嗓子,哭着问她:“可不可以给我喝点水。”
她没听到对方的话,只嗅到一股晚香玉的味道,浅浅淡淡就是最烈的情药。
安暮棠的手指碰到她的唇瓣上,抹了一下又一下,随后撬开她的牙齿,搅着软热的舌,要她把手指上的东西舔干净。
“够了没有?”
安稚鱼皱眉,几乎带着哭腔,“我不要这个。”
安暮棠很有耐心,换上一副小意温柔的模样,“怎么办呢,只有这个。是不是不够,不够再来。”
安稚鱼喘了一口气,“这个和梦里的一点不一样。”
“梦里?”安暮棠抓到什么重点,“那我们按照它来。”
“我对你说的是sweet talk,还是dirty talk?”
安稚鱼想到那句梦里的“乖孩子。”听得她浑身发抖。
但她阳奉阴违,“dirty talk,越难听越好。”
话落,安暮棠冷不丁地突然抬手拍她的屁股。
“我发现你真的很讨骂,还讨打。”
安稚鱼还是觉得口干,一脚踩在毛毯上差点没跪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