哽咽着几乎发不出声音。
“那么您要去哪里呢?您又不可能找到她。”
“我要去找她。”没有意义的回答。
service的问题本来就没有意义。她们各自的归宿,难道她不清楚吗?
虞白这么聪明的人,service理应和她一样聪明。
“您不能走。”
x带着配枪。service扑上去抓住她。不要走出这扇门,不要去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
像寄生兽一样抓住她。抓着她的袖子,在衣服上扯出痕迹;抓得她痛。
这是她的义务。
她的任务就是安抚季风,让她活下去。
她活不下去的时候,要根据程序阻止她。
都是借口。
只不过不是借口就不行,仿生人说爱太假了。
“放开我。”
又哭又闹的冒牌货。
季风开始厌倦了。service这样,让她想起冒雨而来的虞白,x作为仿生人要销毁的那天。
她一副铁了心要陪自己共赴刑场的架势。她不知道x那天那么决绝,是因为害怕自己再伤害她。
话说回来,如果那天没被拦下来就好了。
service拼死不愿放手。
怎么就连这个样子都像她。
哭得凌乱而诚恳,那样哀求的表情。
季风最讨厌她讨好和哀求。她其实想要虞白自尊一点,虞白这么完美的人。
不要自降身价。
“放开我。”第二次警告。
她不想动武。
service越抱越紧。
像那天一样把她从身上撕下来。
因为惯性被甩出去好远,季风听见她撞到桌子的声音。她身体都在发抖。
本能地发抖,因为伤害了service……一个和虞白一样的仿生人。
但她已经感觉不到心痛了。
service眼前黑了一瞬,跌坐下去。
……剧痛。
摸着后脑勺磕到的地方,黏糊糊的。好不容易看清楚,一手血迹。
看见季风的脸色惨白。太好了,她还没离开。
如果自己受伤能让她冷静片刻,太好了。还能再求求她。
她跑过来查看她的伤势。她抖得厉害,service从来没见过她这样发抖。
撩起service长发的时候手软。
后脑勺的伤口在迅速愈合。
“我没事……”service还想安慰她。
没必要害怕成这样。仿生人嘛,就算真的弄坏了,维修一下就……
手上的血迹是红色的。
为什么要开这样的玩笑。
季风真的吓坏了,抱着她昏天黑地地哭。哭得喉头一阵一阵泛起血腥味。
再哭下去,healg都拉不动了。
虞白感觉疲惫,疲惫到没有余力惊慌。
不知道自己应该安慰些什么。
是不是仿生的也没多大区别。
其实。
只不过季风在计较那种真实性罢了。
季风不在计较真实性。
只是大喜大悲的本能反应。
她早就以为,虞白再也感受不到自己给她留下的痛苦了。
她以为对于虞白来说,那一切都过去了,那些绝望和背叛,凌辱。
她猜错了。虞白还活着,还没能解脱。
而且以安抚玩具的样子出现在自己身边。
虞白因为季风的价值活着。是个附属品。
董事会这么卑鄙。
然而至少是活着。
其实季风不太能分清楚痛苦、喜悦和愤怒这几种感情。她早就活得不明所以了。
绝大多数人不懂失而复得是什么感受。因为那是小概率事件。
大多数时候,失去就没有复得。
所以自己是个又哭又笑的疯子。
季风慢慢慢慢平静下来。虞白依偎着她,也并没有说话,只是被情绪感染着落泪。
她说着很爱自己,但其实一点都不高兴吧;高兴的人会哭成这样吗?
她其实已经不太懂季风了。
没关系。既然还活着,听话就好。季风需要爱,她就爱;季风不需要,她就不敢爱。
绝望之后才是慢慢回甘的喜悦。
季风抱着她,就像最贫困的人重新成为世界首富。
不要这样。不要用她当自己的抚慰玩具。不要她痛苦。
service的这段时间,自己是否给她增添了新的痛苦?
刚才不小心弄伤她,伤口愈合,是healg的功效。
为什么瞒着她们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