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蒙着脸的布条被泪水湿透了。
哭声安静下来,她被折磨得精疲力尽。
她猜到季风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也许下一轮,就是奔着生死去的。
谁叫她差点害死自己最爱的人。
罪有应得的时候,虞白竟然是那个最开心的。
差点害死季风的人,终于被就地处刑了。
让她死得再疼一点、再丑陋一点,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再也不敢触碰她的……
她崇拜的天使。
没过一会儿,季风回来了。
可爱的、浑身是伤的猎物蜷缩成一团,长发被汗水湿透,贴在肩膀上和背上。
呼吸因为忍痛而深浅不一。
像单细胞生物一样不知反抗,只会对刺激做出反应。
虞白以为季风肯定准备了会让她伤残致死的东西。
视死如归的人,还是产生出一丝害怕。
她看不见,她听见操刀者衣角的摩挲声,都把恐惧放大了千百倍。
季风手中是刑具,小心一点使用,不会造成实质性伤害。
但是虞白从来都是惜命的人。
接触到实感,虞白本就苍白的脸瞬间更加没了血色。
不顾身体的疼,触电一般向后缩去,却被牢牢拽着脚踝。
逃无可逃。
虞白咬着牙,使劲仰着脖子。
溢于言表的痛苦,是季风兴致的燃料。
虞白张开嘴,像中暑的狗一样喘息,吐出一小节舌头。
真是可爱。季风看着她的表情。
没有意识的、对疼痛的响应,却不是反抗。季风感受她剧烈的抽搐。
疼,疼得生不如死。
身体有奇怪的保护机制,像是适应、顺从和讨好,一副卑微乞怜的态度。
混乱的节奏,致疯的感受。
虞白不知道季风什么时候会下死手。
汗流进伤口,浑身都在痛,痛得她开始间歇断片。
在意识完全堕入空虚之前,她感受到季风又吻她的嘴。
她好害怕自己在痛苦之中会咬伤季风。
她下意识把头偏开,却被掐着脖子纠正。
处刑没有休憩地持续了很久,她的囚犯晕过去了。
季风站起身,衣服被虞白弄湿了。
虞白很乖地满足了她的欲望,她重新冷静下来。
除了一贯消毒水不好闻的味道,还有未散的湿热。
季风的指尖抚过不规则的痕迹。
她看一眼昏睡的虞白,浑身都是咬伤,嘴唇发白,奄奄一息。
笨拙的猎物。
一个囚犯而已。
季风没有像自己预料的那样,会感到后悔。
她平静得出奇。
原来她本人,和x软弱的人格也是有区别的。
这样她也就放心了。
虞白本该死掉的。
虞白已经不爱她了。季风确认得过于笃定。
虞白爱过一个替身,一如既往地见异思迁;把痛苦当作续命的食物,把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误认为爱。
季风记得自己恢复记忆的那一天夜里,差点把虞白杀死。
一个差点被自己奸杀的人,怎么可能爱上自己呢?
季风留着她的命,不过为了防止旧瘾复发。
一个差点奸杀自己的人,怎么可能是爱自己的呢?
虞白早就不抱奢望了。她不是没脸没皮的人。
所以所谓心里落差,也没有过大。
她预算好一切,预算好死亡。
她欠季风一些东西,没有更好的偿还方法。
但虞白的愧疚永远偿还不清。只要那种类似爱的情愫还在一天,她就对季风亏欠一天。
直至她死。
所以再次醒来的时候,虞白甚至没有确认自己是否存活。
她麻木地接过护士递来的药,喝下去。

